說法 ， 而 非 單 就 字面 做 解釋 。 就 暴力 來 說 ， 當然 不僅 限於 肢體 上 的 ， 雖然 這樣 的 傷害 顯而易見 ， 但 看 不 見 的 傷 更 痛 更 具 腐蝕 效果 ， 會 一點一滴 消磨 、 影響 我們 的 心智 健康 ， 讓 我們 失去 警覺性 ， 等到 發覺 時 需要 花 更多 時間 走出 陰霾 。 我 曾 和 一 個 高中 男生 晤談 ， 談 來 談 去 談 不 出 具體 的 內容 。 他 與 同學 相處 沒有 太 大 問題 ， 功課 也 不錯 ， 由於 我 不 懂 他 的 不 開心 從 何 而 來 ， 所以 開始 轉向 對 家庭 生活 的 了解 。 一 開始 也 聽 不 出 有 何 不對勁 ， 父母 是 老師 ， 也 算 高學歷 的 菁英 份子 ， 能 教出 公立 高中 的 兒子 也 不 令 人 意外 。 結果 證明 我 不 完全 對 。 當 我 聽到 他 的 話 尾巴 中 好像 有 欲言又止 的 語氣 ， 進一步 追問 ： 「 你 說 爸爸 不 打 你 但 管 很 嚴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啊 沒有 啦 ， 我 知道 他 關心 我 的 功課 ， 只是 要是 我 成績 沒有 前 三 名 ， 他 就 覺得 這 不 像 是 他 的 小孩 … … 」 這 話 有 蹊蹺 ， 好像話 中 有 話 。 我 聽 不 太 懂 ， 「 不 像 他 的 小孩 」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？ 於是 發揮 蘇格拉底 的 精神 追問 ， 才 吐露 ： 「 就 是 會 說 『 如果 這麼 笨 一定 是 雜種 ， 我 的 種 才 不會 這樣 』 之類 的 。 」 話 還 能 說 得 更 重 嗎 ？ 還 有 比 這 個 更 粗 或 更 髒 的 話 讓 子女 留下 烙印 嗎 ？ 「 就 是 會 說 『 按 陰陽 』 （ 聲音 經 馬賽克 處理 ） 之類 的 」 ， 他 羞於 承認 教養 好 的 菁英 父母 也 會 罵 髒話 ， 尤其 是 對 自己 的 兒子 ， 所以 一定 是 他 做錯 了 什麼 ， 才 會 讓 父母 這麼 失控 。 同樣 的 ， 受 凌者會 認為 自己 一定 也 做錯 了 什麼 ， 不 懂得 交朋友 才 落到 被 人 排擠 的 下場 ， 所以 即使 不 是 「 單 次 嚴重 的 暴力 」 ， 這樣 的 慢性 暴力 具 殺傷力 的 程度 絕對 不容 小覷 。 有 個 身型 壯碩 外表 平凡 的 女生 告訴 我 ， 班 上 男生 會 直接 在 她 背後 說 「 好 胖 好 醜 」 之類 的 話 ， 完全 沒有 要 小聲 批評 的 意思 ， 不過 她 在 認知 上 不 認為 那 是 暴力 ： 「 他們 沒 對 我 做 什麼 ， 也 不 算 欺負 我 啦 。 」 被 欺凌 久 了 缺乏 自覺 ， 只要 沒有 變得 更 壞 就 覺得 不 算 壞 了 ， 她 不 覺得 自己 受 凌 ， 卻 無法 解釋 為什麼 要 來 看 精神科 。 如果 覺得 這樣 也 沒 什麼 ， 自己 也 沒有 心情 不 好 ， 那 為什麼 要 就醫 ？ 她 的 自我 解釋 是 ： 「 媽媽 希望 我 來 調整 人際 關係 。 」 如果 已經 建立 在 一 個 不 平等 的 地位 上 ， 那 要 如何 調整 人際 關係 ？ 無異 緣木求魚 。 「 個性 如何 」 和 「 別人 怎麼 對待 你 」 常常 是 兩回事 ， 個性 封閉 退縮 的 人 不 代表 就 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