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滿意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勸 我 跟 他 到 臺中 的 同志 俱樂部 玩玩 。 他 再度 前傾 身體 ， 趴 在 我 膝蓋 ， 伸出 手 觸摸 我 下體 。 我 推開 他 。 他 臉色 窘 紅 ， 眉宇 間 陰 得 難看 。 「 你 還是 看不起 我 。 」 我 說 ， 「 這 是 兩回事 。 」 他 瞪 了 我 一 眼 ， 笑 著 說 ， 「 我們 還是 好朋友 ？ 」 我 點頭 ， 裝作 什麼 事 都 沒有 發生 ， 走出 會議室 。 我 沒有 點破 他 的 性向 ， 他 卻 到處 中 傷 我 。 我 輾轉 得知 ， 他 跟 軍官 打小報告 ， 比如 以 我 的 名義 造謠 說 人事官 風流 ， 一天到晚 嫖妓 ； 說 保防官 剛愎 自用 ， 總 有 一 天 會 嚐到 惡果 ； 又 說 運輸官 放 著 公務 不 做 ， 整天 關心 股票 。 我 中 了 陷阱 。 他 設計 話局 ， 引導 我 評論 ， 再 把 我 的 評論 當 結論 。 軍官 們 一 聽 ， 憤怒 質疑 ， 我 啞口無言 ， 忘 了 請 軍官 們 檢驗 一 面 之 詞 ， 忘 了 請 他們 提出 人證 。 退伍 多 年 ， 我們 已 失去 聯絡 。 有 一 天 ， 我 在 報紙 上 讀到 報導 他 的 文章 。 滄桑 的 媽媽 林桑 很 想 效法 傳統 婦人 ， 在 忍耐 中 度過 餘生 ， 但 每 想到 丈夫 的 身體 曾經 進入 別的 女人 ， 便 感到 強烈 的 做 噁 。 林桑 的 命運 跟 她 的 名字 一樣 滄桑 。 林桑 讀書 識字 以後 ， 不 懂 她 的 名字 為何 有 個 「 桑 」 字 ； 嫁 人 以後 ， 她 一度 想 把 「 桑 」 字 改掉 ， 換成 任何 一 個 字 都 會 比 現在 的 名字 好 。 但 更改 名字 卻 不能 更改 命運 ， 她 只 能 嘆 一 口 氣 。 或許 因為 這 個 緣故 ， 她 不 願 讓 女兒 使用 丈夫 命名 的 名字 ， 讓 女兒 自己 選 。 林桑育 有 三 個 女兒 ， 到 了 五十 歲 以後 ， 最 小 的 女兒 也 不 在 身邊 了 ， 遠 在 臺北 就讀 大學 。 丈夫 則 在 小 女兒 足歲 時 即已 協議 離婚 ， 她 獨自 撫養 三 個 女兒 長大 。 林桑 向來 就 不 是 乖乖牌 的 女孩 ， 從小到大 ， 她 總是 喜歡 跟 別人 爭強 ， 在 女人 無 才 便 是 德 的 年代 ， 她 跟 爸爸 爭取 繼續 讀書 ， 也 順利 從 師專 畢業 。 記憶 中 ， 林桑 只 有 一 次 不得不 順從 父母 ， 那 就 是 她 的 婚事 。 當時 ， 她 已 有 一 名 擔任 教職 的 男友 ， 有 次 約會 ， 她 告知 將 被迫 接受 父母 之 命 跟 一 名 陌生 男子 結婚 的 事 ， 男友 聽 著 ， 訥訥 說 不 出 話 。 林桑 對 男友 的 愛 轉為 恨 ， 她 事 後 回想 ， 如果 她 刻意 叛逆 ， 不 順從 父母 意見 ， 她 不會 太 快 結婚 ， 她 這 輩子 也 不會 充滿 悔恨 ； 但 林桑 還是 披上 鳳冠出嫁 ， 隱含 對 男友 怯懦 的 懲罰 吧 。 到頭來 ， 林桑 懲罰 的 還 是 她 自己 。 從 她 很 快 隆起 的 肚子 來 看 ， 她 丈夫 的 性慾 是 強烈 的 ， 丈夫 果然 很 快 就 有 外遇 。 林桑 很 想 效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