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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 到 凱樂 跳舞 或是 到 圓山 ── 」 「 我 沒 工夫 和 你 鬼扯 , 」 我 沒 好氣 的 潑 他 冷水 : 「 羅曼史 要 直接 找 馬 課長 , 好像 有 急事 呢 ? 看 他 又 捶 胸 又 跺腳 的 。 」 「 讓 那 老頭 去 暴跳如雷 好 了 , 課長 剛剛 才 趕去 工廠 。 」 傑夫 ‧ 張 一 肚子 牢騷 : 「 這 個 新來 的 洋 老闆 , 好大喜功 ! 生產線 每 天 只 能 製造 五百 個 產品 , 他 一 上任 就 硬性 規定 趕出 一千兩百 個 , 簡直 impossible 嘛 。 」 「 我 可 不管 這些 , 反正 要 馬 課長 立刻 來 總經理 辦公室 。 」 我 也 學會 了 羅曼史 命令式 的 口吻 。 「 喲 , 康妮 , 別 這麼 兇 嘛 。 工廠 離 辦公室 那麼 遠 。 馬 課長 一早 就 去 工廠 了 。 」 傑夫 ‧ 張 是 台北 某 富商 的 獨生子 , 工專 畢 了 業 就 在 這裡 當 工程師 , 吊兒 郎當 , 洋派 十足 , 每 天 準時 接 我 上下班 。 其實 我 不 怎麼 欣賞 他 , 只 想 圖 個 方便 而已 , 反正 「 香車 美人 」 , 他 也 不 吃虧 。 「 好 吧 。 誰 叫 你 這樣 charming 。 」 傑夫 ‧ 張 從 那 頭 把 電話 掛斷 : 「 我 去 找 馬 課長 。 」 我 正 轉身 要 回報 羅曼史 , 不料 被 一 個 鐵 灰 西裝 、 灰藍 領帶 的 彪形 大漢 擋 著 去 路 , 一 仰頭 , 天哪 , 竟是 羅曼史 , 顯然 他 已經 等不及 了 : 「 人 呢 ? 康妮 , 人 呢 ? 」 我 正 想 解釋 , 話 才 出口 , 他 已 煩厭 的 揮 了 揮手 : 「 我 不要 聽 任何 藉口 , 我 只 要 人 , 人 呢 ? 」 他 蠻橫 不 講理 的 模樣 真 把 我 嚇壞 了 。 過去 的 老闆 很 和藹 , 同樣 是 總經理 , 怎麼 有 天壤之別 呢 。 我 感到 很 委屈 , 不 聽 指揮 的 眼淚 便 簌簌 的 滴到 衣服 上 , 可是 我 很 快 就 掏出 手絹 把 淚 拭 乾 。 因為 我 想起 了 爸爸 在 我 從 外文系 畢業 考進 這 家 公司 時 就 曾 一再 叮嚀 : 「 月琴 啊 , 你 剛 入 社會 , 第一 件 要 學 的 事 , 就 是 忍耐 。 所謂 『 食人俸祿 , 忠人 之 事 』 , 看 主管 的 臉色 , 受 一些 窩囊氣 是 必然 的 , 尤其 在 洋 機關 , 更 要 好好 表現 , 不要 讓 洋人 瞧不起 。 」 於是 我 盡量 使 自己 的 聲音 緩和 平靜 : 「 羅曼斯 先生 , 我 已 拜託 傑夫 ‧ 張 去 工廠 找 了 。 」 他 咬 著 牙 , 搓 著手 , 仍然 坐 在 沙發椅 裡 生 悶氣 , 口 裡 喃喃 嘀咕 著 : 「 你們 這些 中國 主管 , 唉 , 辦事 效率 太 低 , 存心 和 我 作對 ! 」 我 悶聲不響 的 繼續 泡 咖啡 , 剛剛 這 一 耽誤 , 咖啡 都 涼 了 。 羅曼史 忽然 狠狠 的 瞪 了 桌 上 那 一 列 泡好 的 咖啡杯 , 嘴 裡 不 知 罵 了 一 句 什麼 , 然後 一切 又 歸於 寂靜 。 只 聽到 隔壁 好幾 台 電動 打字機 嘀嘀噠噠 恆久 不斷 的 抱怨聲 。 二十 分鐘 後 , 一 陣 樓梯 響 , 製造組 的 馬 課長 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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