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輩 ， 猶然 如此 。 誠 所謂 君子 之 澤 也 。 先生 少為 「 四公子 」 之 一 ， 佐 父 首 行 維新 改革 於 湘 中 ， 坐 是 黜 廢 禁錮 ， 而 名 益 顯 ， 望益 高 。 所 與 交遊倡 和 者 ， 廣 而 眾 。 又 皆 一 世 之 名士 學人 高材碩彥 。 故 義甯 陳氏 一 門 ， 實 握 世運 之 樞 軸 ， 含 時代 之 消息 ， 而 為 中國 文化 與 學術 德教 所 託命 者 也 。 寅恪 自謂 少 未 勤 讀 ， 蓋 實成 於 家學 ， 淵孕 有 自 。 而 寅 恪 之 能 有如 斯 造詣 ， 其 故 略 如 宓 以上 所 言 ， 非 偶然 者 也 。 （ 註 36 ） 吳氏 之 說 大體 不 差 ， 陳寅恪 正 是 承繼 了 中國 文化 與 學術 德教 ， 放洋 游學 ， 開始 了 他 尋求 救世 之 道 的 漫長 途程 。 光緒 二十八年 （ 一九○二 ） 春 ， 留日 風潮 興起 ， 十三 歲 的 陳寅恪 隨 長兄 衡恪 離 金陵 赴 上海 ， 以 自費 留學生 的 身分 踏上 了 駛往 日本 的 輪船 。 行 前 在 上海 旅館 偶遇 英國 傳教士 李提摩 太 （ Timothy Richard ） 。 此 君 本 一 介 傳教士 ， 無 職 無 權 ， 但 卻 屬 中國 老百姓 常 說 的 「 能 人 」 一 類 。 其 人 除了 腦子 靈活 ， 善於 投機 鑽營 ， 肚子 裡 也 確實 有 點 料 。 憑著 他 的 識見 和 機巧 ， 在 清末 政壇 上 縱橫捭闔 ， 左右逢源 。 戊戌變法 之 年 ， 幾乎 成 了 光緒 皇帝 的 顧問 ， 其 譯 著 《 泰西 新 史攬 要 》 一度 風行 中國 ， 傳誦 一時 ， 為 知識界 所 廣泛 矚目 。 李提摩 太 漢語 甚 好 ， 見衡恪 、 寅 恪 兄弟 欲 赴 東洋 留學 ， 遂 用 漢語 與 之 交談 ， 並 謂 ： 「 君 等 世家 子弟 ， 能 東 遊 ， 甚 善 。 」 （ 註 37 ） 輪船 鳴 響 著 汽笛 離開 上海 吳淞 碼頭 ， 大海 蒼茫 ， 碧水 藍天 ， 如此 浩瀚 壯闊 的 場景 ， 是 陳家 兄弟 生平 第一 次 遭遇 。 為 此 ， 陳衡恪 寫下 了 「 生平 海波 未 寓目 ， 乍 疑 一 片 水蒼玉 」 的 壯麗 詩句 。 （ 註 38 ） 身材 瘦小 、 童氣未脫 的 陳寅恪 ， 從此 開始 了 漫長 的 海外 游學 生涯 。 赴 英 就醫 一九四五年 三月 二十一日 晚間 ， 焦慮 不安 的 陳寅恪 再度 致信 傅斯年 ， 曰 ： 十五日 手書 敬悉 。 教育部 手續 麻煩 ， 則 由 中央 研究院 辦理 ， 事 更 簡單 迅速 。 即 請 兄 速辦 ， 將 款 寄 下 ， 以 應急 需 。 弟 近日 用費 甚多 ， 即使 領到 此 款 亦 尚 不足 ， 似 仍 有 請求 特別 補助 之 必要 ， 乞 與 騮先 先生 及 大維 等 商酌 ， 並 希示復為感 。 （ 註 45 ） 信 中 除 再次 提請 傅 與 朱家驊 、 俞大維 相商 請 蔣介石 特別 關照 外 ， 還 提出 了 教育部 手續 事 。 陳寅恪 與 唐篔屢屢 言 及 的 教育部 的 那 份 補助 ， 皆 緣於 「 部聘 教授 」 的 名分 。 一九四一年 六月 三日 ， 國民 政府 教育部 呈 准 行政院 ， 頒行 《 部聘 教授 辦法 》 十 條 ， 規定 ：凡 在 大學 任教 十 年 以上 ， 聲譽 卓著 ， 具有 特殊 貢獻 者 ，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