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台 前 看戲 ， 他 站 在 前 台 看看 以後 又 走到 後台 看看 ， 仔細 觀賞 前場 怎麼 演 ， 後場 怎麼 唱 ， 就 這樣 前前後後 、 來來去去 地 把 華容道 看完 。 我 那時 只 覺得 這 個 觀眾 怎麼 這般 好奇 ， 那 知道 他 就 是 鼎鼎大名 的 麒派 宗師 麒麟童 。 他 看完 後 跑去 找 李惠光 ， 他 對 李 說 ： — — 他們 實在 不 簡單 ， 不但 擎 戲偶 擎 的 好 ， 連 曲子 也 唱 的 好 ， 就 憑 這 套 本事 可以 在 上海 連續 演 二 年 ， 二 年 後 他們 可以 回 台灣 擱 腳 休息 了 ！ 麒麟 童 興奮 地 繼續 說 ： — — 恩師 ， 你 叫 他們 不要 回 台灣 ， 留在 上海 吧 ！ 散戲 後 李惠光 另外 再 辦 一 桌 酒席 請 我們 ， 在 席間 他 介紹 我 和 麒麟 童相識 ， 透過 李惠光 的 翻譯 ， 有時 靠 一些 戲文 裡 的 官話 ， 我 和 麒麟 童 勉強 可以 溝通 ， 麒麟 童 對 我 表示 ： — — 李 先生 ， 你 暫且 不要 回 台灣 ， 先 住下來 學 上海話 ， 把 上海話 學好 之後 到 我 的 黃金 戲院 演出 ， 你 只要 好好 地 演 二年 就 夠 ， 後 半 輩子 保證 你 衣食 無缺 。 為什麼 沒有 人 站出來 喊 ： 童子軍 快 滅絕 了 ， 快 來 保護 ？ 因為 它 在 教育 體制 內 ， 只要 你 上學 ， 就 得 接觸 它 ， 在 今天 ， 誰 家 的 子弟 不 上學 呢 ？ 因此 童子軍 不但 不會 滅絕 ， 大學 聯考 ， 師大 童子軍 教育系 （ 現 改為 公民 教育系 ） 還是 熱門 科系 ， 其 最 低 錄取 分數 還 一度 凌駕 台大 中文系 呢 ， 此 無 他 ， 畢業 後 鐵飯碗 ， 高山 飄雪 ， 低處 聚 水 ， 利 之 所在 ， 眾人 趨 焉 ， 這 是 很 自然 的 道理 。 或 曰 ： 政府 不 是 設 學校 、 闢 電視 來 提倡 平劇 ， 但 效果 不彰 ， 顯示 時代 不同 了 ， 傳統 文化 已 跟 不 上 潮流 了 。 答 曰 ： 讓 童子軍 和平劇 互換 位置 ， 在 師大 設立 中國 戲曲系 ， 畢業 後 分發到 各 中學 教導 中國 戲曲 ， 而 莒光 劇校 、 復興 劇校 改為 童子軍 專校 ， 畢業 後 自己 去 謀生 ， 靠 教 人 結繩 露營 日 行 一 善 為 業 ， 其 結果 如何 ， 實 不必 再 費 口舌 。 我 在 此 並 無意 得罪 全 國 童軍 教師 ， 而是 要 指出 一 點 ： 我們 只 迷信 咖啡 比 茶 好 ， 從小 只 讓 我們 的 子女 喝 咖啡 ， 久 之 ， 茶 文化 自然 萎縮 ， 我們 的 下 一 代 無法 體會 茶 的 氣氛 ， 推行 茶藝 當然 就 跟 不 上 時代 潮流 ， 如果 我們 不 從 根本 處 著手 ， 除了 咖啡 的 濃 香 之外 ， 也 讓 我們 的 下 一 代 學 著 去 品嘗 茶 的 淡雅 ， 那麼 傳統 文化 在 失去 根植 的 土壤 之後 ， 雖 有 不少 有心 之 士 努力 扶持 ， 澆水 施肥 ， 但 終久 它 還是 要 倒下來 。 我 常常 這樣 想 ： 如果 我們 的 下 一 代 在 受 過 高中 教育 後 ， 每 人 會 哼 一 段 平劇 ， 平劇 就 不會 沒有 觀眾 ， 會 唱 一 曲 南管 ， 南管 必定 不 滅 ， 會 吟 一 首 唐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