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千 的 畫展 在 重慶 三 牌坊 官地廟 、 國立 中央 圖書館 連續 展出 ， 整 個 重慶萬 人 空巷 。 重慶 各界 表現出 了 極 大 熱情 ， 徐悲鴻 、 柳亞子 、 葉聖陶 、 沈尹默 、 陳寅恪 等 一 大 批 藝苑 和 學界 名流 及 于右任 、 陳誠 、 孫科 、 張道藩 等 政界 要 人 前往 觀瞻 。 柳 亞子 看罷 揮毫 題筆 「 雲海 歸來 」 。 敦煌 ， 成 了 社會 熱門 的 話題 。 對於 敦煌 學 而 言 ， 它 宣告 了 敦煌 學 的 一 個 全新 門類 ： 敦煌 藝術 的 發現 。 敦煌學 的 一 個 全新 時代 到來 了 。 在 此 以前 ， 敦煌 學 重視 的 是 藏經洞 的 文書 ， 在 此 以後 ， 敦煌 和 千佛洞 的 藝術 昂首 成為 敦煌學 的 重要 內容 。 陳寅恪 在 看過 張大千 的 臨摹 敦煌 壁畫 展覽 後 ， 興奮 地 寫道 ： 「 自 敦煌 寶藏 發見 以來 ， 吾 國人 研究 此 歷劫 僅存 之 國寶 者 ， 止 局 於 文籍 之 考證 ， 至於 藝術 方面 ， 則 猶 有待 。 大千 先生 臨摹 北朝 、 唐 、 五 代 之 壁畫 ， 介紹 於 世人 ， 使得 窺見 吾 國寶 之 一 斑 ， 其 成績 固 已 超出 以前 研究 之 範圍 ， 何況 其 天才 獨具 ， 雖 是 臨摹 之 本 ， 兼有 創造 之 功 ， 實 能 於 吾 民族 藝術 上 別 闢 一 新 境界 ， 其 為 敦煌 學 領域 中 不朽 之 盛舉 ， 更 無論 矣 ！ 」 自 一九二五年 （ 民國 十四年 ） 華爾納 組織 的 第二 次 福格 考察隊 準備 剝離 敦煌 壁畫 後 ， 經過 了 各 國 「 探險隊 」 、 「 考察隊 」 劫掠 的 敦煌 莫高窟 ， 一度 安靜 了 下來 。 整 個 一九三○年代 ， 雖然 也 有 一些 外國人 先後 來到 這裡 ， 如 一九三一年 （ 民國 二十年 ） ， 美國 的 波赫林 （ B .
 
Bohlin ） 到達 敦煌 莫高窟西 四十 公里 的 一 處 石窟群 ──西 千 佛 洞 ● 1 ， 回去 後 寫 了 介紹 文章 ； 一九三四年 （ 民國 二十三 年 ） ， 斯文 • 赫定 慕名 來到 這裡 ； 一九三九年 （ 民國 二十八年 ） ， 第二十六 任 美國 總統 西奧 多 • 羅斯福 （ Theodore Roosevelt , 1858-1919 ） 的 孫子 昆廷•羅斯福 （ Quentin Roosevelt ） 也 到 莫高窟 考察 過 。 但 當時 的 敦煌 千 佛 洞 ， 似乎 沒有 遭到 肆意 的 盜掠 ， 只 有 一九三六年 （ 民國 二十五 年 ） 四月 二十日 ， 一 個 英國人 盜竊 了 第三七二窟南壁 的 一 方 壁畫 ， 被 敦煌 百姓 知曉 後 當即 追回 ， 重新 安於 壁 上 。 至於 國人 ， 繼 陳萬里 西行 之後 ， 一九三一年 九月 ， 賀昌群 發表 〈 敦煌 佛教 藝術 的 傳統 〉 ， 全面 探討 了 敦煌 的 石窟 藝術 ， 但 精研 敦煌學 的 賀氏 本人 並 沒有 親自 到達 敦煌 ， 而是 根據 伯希 和 、 斯坦 因 和 大谷 探險隊 掠去 並 發表 的 部分 照片 ， 以及 陳萬里 的 部分 照片 。 賀昌群 在 文章 中 強調 ： 「 今人 孳 之 為 敦煌 佛經 卷子 之 影印 、 纂述 ， 而 於 敦煌 在 中國 及 東方 美術史 上 的 價值 ， 則 知 之 而 少 求 詳 。 固然 ， 這 是 較 難 的 工作 ， 沒有 實地 的 觀摩 ， 只 憑 圖片 和 文字 的 轉達 ， 往往 容易 陷於 錯誤 的 。 我 個人 對於 佛教 藝術 既 缺少 素養 ， 佛理 亦 無 研究 ， 這 篇 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