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門 海務 ， 並 說 ， 希望 知事府 能 提供 部份 軍餉 跟 糧食 。 左 樹 爕 應允 ， 召集 鄉紳 開會 ， 決議 抽取 鹽税 ， 充作 軍餉 。 莊 、 許 兩 人 花 了 許多 天 部署 軍隊 ， 把 原先 稀少 的 駐軍 ， 打散 ， 派入 各 部 。 打理 妥當 ， 莊 、 許 兩 人 說 ， 為 了 確實 掌握 盜賊 行蹤 ， 並 實際 打擊 ， 希望 左 樹 爕交出 指揮權 。 左 樹 爕 心 裡 一 凜 ， 已 知 大 事 不 妙 ， 佯稱 早 辭 了 官 ， 就 這 一 兩 日 ， 他 必 召集 鄉紳 ， 交代 地方 財政 、 税政 等 ， 以利 接收 。 左 樹 爕 暗 地 收拾 細軟 ， 發覺 也 沒 什麼 可 收 、 可 戀 ， 王春島 打理好 漁船 ， 主僕倆 ， 趁 黑夜 ， 急 走 廈門 ， 請求 兵援 。 用兵 時間 ， 左 樹 爕 下榻 廈門 知事府 廂房 ， 走 不 是 ， 不 走 也 不 是 。 入夜 ， 王春島 陪 他 喝 了 一點 酒 ， 左 樹 爕 不 擅 飲 ， 一 兩 杯 下肚 ， 臉孔 通紅 。 王春島 倒 能 喝 ， 知道 主子 喝 不得 ， 也 不 客氣 ， 邊 撥 炒 花生 ， 邊 喝 酒 。 左 樹 爕 站起來 ， 踱 了 幾 步 ， 忽然 回身 問 王春島 說 ， 你 後悔 嗎 ？ 王春島 不 知道 主子 所 指 ， 左 樹 爕 補充 說 ， 你 後悔 跟 來 金門 嗎 ？ 王春島 不 知 主子 何以 這麼 問 ， 來 或 不 來 ， 他 是 那 根 蔥 ， 能 決定 什麼 ？ 王春島 搖頭 、 搖頭 ， 王春島 不 後悔 ， 金門 一度 是 他 的 天堂 ， 還 辦 了 一 樁 案子 。 見著 王春島 神氣 ， 左 樹 爕 也 就 心安 ， 至於 ， 那 顆 心 到底 安置 在 那裡 ， 卻 也 說不上 。 夜深 ， 左 樹 爕 不勝 酒力 ， 倒 了 就 睡 。 王春島 上床 ， 卻 睡 不 著 ， 想到 中秋 將來 ， 終 可 回家 過節 ， 可惜 ， 走 得 急 ， 不能 上 鄉紳 家 去 ， 吃 頓 飯 ， 甚至 要 些 盤纏 。 想到 中秋 在即 ， 王春島 還 是 甜甜 一 笑 。 隔壁 ， 主子 一 喝 酒 ， 果然 還 打起 呼嚕 ， 這 是 他 從小 就 知道 的 習慣 了 。 聽 著 那 呼嚕聲 ， 王春島 覺得 有 些 安慰 、 有 些 心安 ， 不一會 ， 也 就 睡 了 。 風 ， 停下 了 ， 那 砒砒砒 的 、 砂礫 擊打 赤裸 岩石 的 聲響 也 暗 了 下來 。 風 歇止 前 ， 打起 幾 個 漩渦 ， 聲響 完全 不 見 ， 彷彿 世界 也 輕鬆 了 ， 正 等 著 下 一 個 徵兆 。 然後 ， 又 是 一 陣 風 ， 帶 著 寒氣 。 咿嗦 。 李心田 摩挲 手掌 。 咿嗦 。 李心田 裹 著 外套 ， 立起 衣領 。 文台 古 塔 上 ， 李心田 望 著 巨石 上 「 虛江嘯臥 」 的 題字 。 出海 多 日 ， 果然 緝獲 不少 走私 日貨 。 金門 地 偏 ， 烈嶼 更 偏 ， 為 了 阻絕 日貨 從 烈嶼 海 上 偷渡 ， 陳步雲 夥同 抗日 執行 會 成員 ， 出海 。 冬日 ， 浪花 都 像 冰 。 浪花 衝擊 ， 水氣 四起 ， 冰霧陣陣 。 海面 上 ， 船隻 點點 ， 陳步雲 熄 引擎 ， 拿 望遠鏡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