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由 數 以 百 計 華裔 學生 帶頭 的 遊行 示威 ， 演變成 全 校 學生 醞釀 罷課 運動 ， 直到 校長 首肯 正式 下 聘書 延攬 德剛 去 該 校 任教 為止 。 我 不 避諱 公開 憶述德剛 如此 的 遭遇 ， 有 兩 個 原因 。 第一 ， 在 美國 境 外 （ 包括 中國 ） 有 很多 人 幾乎 瘋狂 地 嚮往 美國 的 學術 自由 與 種族 平等 ， 甚至 恨 自己 不 活 在 美國 。 縱使 在 美國 住 了 很多 年 的 人 ， 如 不 親身 經歷 ， 恐怕 也 無從 知曉 原來 美國 的 學術 （ 與 言論 ） 自由 和 學府 政治 （ 英文字 politics 比較 更 能 表達 此 中 人事 詭詐 之 意 ） 須 分開 。 如 華裔 學者 批評 美國 的 「 中國通 」 對 中國 了解 有 偏差 ， 當然 會 有 學術 自由 保障 ； 但 在 學術界 （ 特別 是 「 中國通 」 的 圈子 ） 立足 與 自己 在 學界 的 名氣 上 ， 可能 須 付出 代價 。 以 德 剛 在 學術 上 的 競業 與 成就 ， 雖 是 在 華人圈 得到 高度 讚賞 與 崇敬 ， 但 在 美國 學界 、 尤其 是 美國 的 「 中國通 」 圈子 裡 ， 無庸 諱言 ， 他 並 沒有 得到 他 應 得 的 承認 與 賞識 。 說穿 了 ， 這 個 現象 並 非 僅 限於 德剛 個人 。 在 美國 學術界 的 「 中國通 」 圈子 ， 不但 成幫 ， 而且 勢力 的 觸角 散布 各 有名 大學 。 以往 他們 常 有 因 懼怕 而 排斥 華人 同行 的 現象 （ 尤其 是 真 有 學術 成就 的 華人 ） 。 譬如 在 一九七○年代 末 與 一九八○年代 初 ， 某 長春藤 大學 政治 學系 曾 一度 出缺 一 個 教 中國 政治 的 教授 名額 。 在 猶豫 了 若干 年 後 ， 寧可 僱用 一 位 韓裔 學者 ， 也 不用 華裔 學者 ， 正 是 這 個 現象 的 表現 （ 當然 ， 近年 來 ， 美國 的 名校 風氣 有所 改變 。 但 那 是 在 德 剛 這 一 代 退休 以後 的 事 ； 而且 是 因為 中國 興起 了 ； 再者 ， 受惠 者 是 新近 由 大陸 直接 來 美 而 在 美 完成 了 博士 教育 的 晚 一 輩 華人 學者 ） 。 第二 ， 在 相當 的 成分 上 ， 我 個人 也 有 同樣 的 遭遇 與 感觸 。 儘管 多 年 來 我 選擇 教授 國際法 與 國際 政治 ， 刻意 避免 與 美國 的 「 中國通 」 交鋒 競爭 。 但 在 我 的 著作 方面 （ 我 出版 了 十九 本 英文 書籍 ； 目前 正在 完成 第二十 本 ） ， 仍然 難以 避免 談論 中國 問題 。 而 在 談 中國 問題 時 ， 常常 須要 就事論事 地 質疑 甚至 指出 西方 學者 的 一 種 迷思 ， 即 他們 認為 全 世界 的 發展 途徑 除了 追隨 西方 以外 並 無 他途 （ 我 叫 它 作 Unilinear view ） 。 像 這 種 直率 批評 西方 主流 思想 ， 雖然 贏得 某些 極 少數 美國人 （ 再 加 很多 東方人 ） 的 認同 甚至 喝采 ， 但 我 心 底 知道 美國 的 掌權 「 主流 」 學者圈 （ 以及 美國 政府 ） 對 這 種 不依不屈 向 洋人 當仁不讓 的 華裔 學者 ， 仍 有 相當 戒心 與 防範 。 故 在 這 方面 ， 可 說 我 與 德剛 有 同病相憐 之 隱痛 。 因此 ， 我 對 他 被 美國 主流 疑懼 ， 非常 敏感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