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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動 小節 , 袁牧 之 得以 躲避 電 檢 的 壓力 , 正確 地 描繪 政治 / 社會 現實 。 幾 場 設計 , 充分 表露出 袁牧之 的 凝鍊 。 像 小陳 一 批 人 在 合照 邊題句 「 有 福 同 享 , 有 難 同 當 」 的 時候 , 大家 都 為 「 難 」 字 困住 了 。 小 陳問 正在 用 報紙 糊 牆 的 小 王 , 他 慢條斯理 地 答 : 「 跟 母雞 小 雞 的 雞 字 差不多 。 哪 , 一半 是 佳人 才子 的 佳 , 另 一半 是 半 個 上海 的 海 , 不 , 半 個 天津 的 津 , 也 不 — — 就 在 嘴 邊 上 的 , 」 小王 陷 入 思考 : 「 我 想 起來 了 , 昨天 報 上 有 的 。 」 他 反身 指 牆 上 的 報 , 特寫 報紙 標題 「 國難 當頭 , 匹夫 有 責 」 。 內容 約 是 指責 帝國 主義 侵略 東北 。 他們 至 此 同意 乃是 「 這 個 小 插曲 , 一方面 為 出場 五 人 的 情誼 交待 , 一方面 表明 大家 知識 不 多 的 小 人物 身分 , 同時 為 老王 糊牆 / 賣 報 的 設計 伏筆 ( 以後 多 次 都 與 糊 牆 報紙 有關 ) 。 但是 , 最 重要 的 , 是 清楚 讓 觀眾 看到 他們 諷刺 當時 帝國 主義 侵華 、 大 都市 淪為 半殖民地 的 事實 。 之後 , 他們 又 由 牆 報 上 瞭解 養女 可以 告鴇母 ( 又 是 反映 社會 ) , 甚至 從 牆 上 找到 律師 辦公處 。 此外 , 小陳 用 銀幣 變 戲法 娛 眾 時 , 小王 也 是 指 著 報上 「 本 月份 大量 白銀 出口 」 的 標題 , 揭露 「 中美 白銀 協定 」 使 白銀 大量 流入 美國 的 史實 , 以 及 預示 後來 房東 不 肯 要 他們 的 銀幣 ( 「 白銀 不 好用 了 ! 」 ) , 批判 當時 的 「 金融 改革 政策 」 。 人物 的 命運 悲劇 其實 是 本 片 最 大 的 控訴 。 這 從 不 氣餒 的 小人物 去 找 律師 被 拒 , 因為 他們 籌 不 出 五百 兩 銀子 ; 女孩 的 性命 如 草芥 , 隨 人 買賣 ; 無情 的 警察 永 遠 在 追捕 被 壓迫 的 街頭 小雲 ; 還 有 最後 小雲奄奄一息 , 結尾 小王 的 哽咽 : 「 錢 不 夠 , 醫生 不 肯 來 。 」 電影 雖然 不時 有 令 人 發噱 的 喜趣 , 但是 結尾 的 控訴 才 是 真 正 的 訊息 : 「 停 在 摩天大樓 的 頂層 , 仍 是 那麼 富麗堂皇 。 天空 裏 是 烏雲 滿佈 、 陰沉 而 令 人 窒息 。 是 徹底 的 絕望 。 」 ( 黃愛玲 , 同 前 ) 插曲 / 紀錄片 / 蒙 太 奇 周璇 以 金嗓 著名 , 本 片 也 不 例外 , 有 「 四 季 歌 」 及 「 天涯 歌女 」 插曲 兩 首 , 而且 完全 負有 現實 意義 。 這 兩 首 歌 是 三 年代 民族 作曲家 賀綠汀 擷取 蘇州 民歌 「 九連環 」 及 「 哭七七 」 改編 , 由 田漢 作詞 , 道盡 東北人 家鄉 淪陷 、 流落 哀思 的 痛 苦 。 兩 曲 不失 民歌 特色 , 甫 出 就 風靡 四方 , 至今 尚 耳熟能詳 。 「 四 季 歌 」 歌詞 是 以 「 大家 一起 唱 」 的 小 球 引 字幕 打 在 影像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