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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古書 上 可惜 沒有 寫出 頂撞 李鴻章 先生 那 位 知府 的 姓名 , 否則 我 敢 打包票 , 他 準 沒有 前途 。 想當官 的 朋友 必須 把握 此 項 秘訣 , 第一 步 是 先 往 子孫 圈 裏 跳 , 第二 步 是 取得 挨罵 資格 , 第三 步 是 使 老闆 自覺 他 是 黃天霸 , 第四 步 是 「 挨罵 學 」 、 「 買 西瓜 學 」 、 「 難得 糊塗學 」 、 「 一 臉 忠貞 學 」 出籠 。 包管 你 明天 就 坐 在 大 辦公桌 之後 , 向 周棄子 先生 埋怨 曰 : 「 這 局長 真 不 是 人 幹 的 ? 」 你 敢 跟 我 賭 一 塊 錢 哉 ? 一 個 人 甘心 當 奴才 , 甘心 被 罵 , 是 他 真的 「 忠貞 在 此 , 諸 神 退位 」 乎 ? 當然 也 有 一 種 祖傳 的 奴才 胚 , 以 當 奴才 為榮 的 , 不過 恐怕 是 大多數 都 另 有 天地 。 不管 你 怎麼 整 我 , 只要 能 給 我 官 做 , 我 就 興興頭頭 , 前仰後合 。 於是 , 所有 的 看家本領 , 就 在 這 種 情勢 下 , 五光十色 , 大 批 出擊 。 有 些 人 一 看 小 官 崽 披 大衣 而 開車門 , 就 大叫 不得了 啦 , 不 知道 在 暗室 之中 , 小 電影 的 節目 還 更為 精彩 , 這 是 時代 的 需要 , 無可奈何 者 也 。 有 一 個 問題 在 焉 , 有心 的 人 不妨 四處 打聽 打聽 , 在 中國 歷史 書 上 , 幾乎 到處 都 有 責備 別人 「 忘恩負義 」 的 宣言 。 不外 是 某人 焉 , 原來 沒 飯 吃 , 要不是 我 拉 他 一 把 , 他 早 餓死 啦 , 可是 他 忘恩負義 , 罵 他 兩 句 竟 不 肯 接受 。 某人 焉 , 原來 當 課員 的 , 我 連 升 他 八 級 , 教 他 當 處長 , 可是 他 忘恩負義 , 竟 不肯 跳樓 。 嗚呼 , 只要 隨便 走走 , 所 碰見 的 , 簡直 全 是 這 種 有 恩 於 人 的 人 , 而 所 感嘆 的 , 又 無不 是 別人 如何 如何 的 忘恩負義 。 教 人 聽 啦 , 好像 中華民族 忘恩負義 的 風氣 特 盛 , 真 是 毛骨悚然 。 幸好 事實 上 頗 有 研究 餘地 , 人 是 有 權力慾 的 , 羅素 先生 有 一 本 巨 著 《 權力論 》 , 認為 權力 是 人類 進化 的 動力 , 和 唯物論 、 唯心論 , 鼎立 而 成為 第三 種 學說 。 所以 人們 對 權力 的 來源 , 無不誠惶誠恐 。 該 來源 如果 是 選民 , 則 他 效忠 選民 。 該 來源 如果 是 君主 , 則 他 效忠 君主 。 該 來源 如果 是 柏楊 先生 , 則 他 效忠 柏楊 先生 。 該 來源 如果 是 官崽 二 抓 牌 , 則 他 效忠 官崽 二 抓 牌 。 這 裏面 最 大 的 分野 是 , 效忠 於 選民 , 他 可以 維持 他 人性 的 尊嚴 。 如果 效忠 於 柏楊 先生 , 我 既 操 他 媽 又 罰 他 跪 , 必要 時 還 要 他 聞 屁 嘗 糞 , 他 的 自尊心 恐怕 很 難 維持 。 一 個 沒有 自尊心 的 人 , 要 想 他 像 一 個 有 自尊心 的 人 一樣 , 倔強 不變 , 可 乎 ? 在 另 一 方面 , 使 人 最 大 的 困惑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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