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合唱 。 我們 像 討 人 餵食 的 幼 雛 一般 ， 嘴巴 用力 大開大闔 ， 欲 哭 無 淚 地 望 著 秦 先生 的 嘴 ， 不斷 重覆 唸 唱 著 大同 大同 大同 。 即席 中國語 講座 旋即 結束 ， 秦 先生 急忙 下 了 臥舖 車 。 載 著 除了 「 大同 」 以外 半 句 中國話 都 不 懂 的 我們 ， 火車 起動 了 。 我們 應該 會 在 次日 清晨 五點 左右 抵達 大同 。 據說 這 班 火車 一路 開往 內蒙古 。 如果 沒 下車 ， 我們 就 會 去 到 成吉斯汗 的 故鄉 了 。 我 躺 在 狹窄 的 臥舖 上 ， 透過 車窗 望 向 外面 的 景色 。 火車 穿過 黑夜 不斷 奔馳 ， 滿天星斗 閃爍 不定 ， 地 上 白楊樹影 不斷 。 年紀 老大不小 的 我們 ， 這會兒 居然 成為 岡潘內拉 和 爵伴尼 了 。 三浦桑 還 沒 睡 。 他 像 在 唸 咒 似地 重複 「 大同 大同⋯⋯ 」 ， 聲音 在 車廂 中 低迴 不已 。 佛像 滿滿 的 石窟 中途 只要 靠 站 ， 火車 就 會 劇烈 搖晃 ， 睡 在 臥舖 上 的 我 好像 變成 被 打 的 達 磨 ， 每每 抓緊 了 床舖 。 就 這樣一路 迷迷糊糊 地 半 睡 半 醒 ， 三浦桑 忽然 把 我 叫起來 ： 「 伊藤桑 ， 大同 就 快 到 囉 。 」 不 知 何時 死背 住 的 ， 三浦桑 的 發音 居然 非常 標準 。 想必 是 通宵 努力 練習 的 成果 吧 。 拜 標準 發音 之 賜 ， 他 從 隨 車 服務員 那兒 打聽到 大同 的 消息 了 。 我 急忙 整 好 行裝 ， 不久 就 抵達 大同 站 了 。 一下 車 ， 刺骨 寒氣 迎面 撲來 。 我們 讓 站務員 看 了 寫有 「 出口 」 二 字 的 紙條 ， 來到 站前 廣場 。 在 漆黑 一 片 的 廣場 上 走來走去 ， 好不容易 才 見到 名叫 焦華 的 地陪 小姐 。 原本 想 在 飯店 裡 休息 一會兒 的 ， 但 時間 太 早 ， 還 沒有 空房 。 我們 於是 在 冷冰冰 的 大廳 沙發 上 睡 了 兩 個 鐘頭 ， 等 著 吃 早餐 。 七點 左右 ， 紀念品店 開門 了 ， 買 了 棉褲 穿上 。 我們 已經 變成 佛像界 的 「 猿 岩石 」 了 。 「 好像 進到 西部片 裡頭 了 。 感覺 很 粗獷 荒涼 哩 。 」 三浦桑 已經 恢復 平常 的 調性 了 。 「 伊藤桑 ， 要是 你 哪 天 住到 這裡 來 ， 我 可 沒法子 來 看 你 喔 。 抱歉 啦 。 」 他 不但 開始 亂 想 些 有的 沒 的 ， 還 莫名其妙 提前 道 起 歉 來 。 我 也 就 隨口 敷衍 他 ： 「 就是說 啊 ， 還 得 搭 那 種 夜車 ， 實在 太 辛苦 了 。 我 就 放 你 一 馬 吧 。 」 行駛 了 十六 公里 ， 車子 停下來 了 。 眼前 一 片 高聳 的 岩壁 ， 緊貼 著 山壁 興建 的 正 是 在 課本 上 讀 過 的 石窟 寺院 。 穿過 正門 ， 焦華 小姐 想 先 從 第五 窟 開始 介紹 ， 不過 三浦桑 已經 被 旁邊 的 紀念品店 迷住 了 。 「 正殿 就 設有 紀念品店 ， 看來 很 值得 期待 ！ 」 我們 先 到 店 裡 巡 一下 ， 就 跟隨 焦華 小姐 進到 岩石 裡面 了 。 這 一 看 ， 「 喔喔 哇 ！ 」 兩 人 不由得 叫出 聲 來 。 高達 十七 公尺 的 巨 佛 端坐 在 人工 開鑿 的 洞窟 裡 ， 四壁 雕滿 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