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拍案 叫 絕 ， 如 「 港澳 的 窮人 」 ， 打 四書 一 句 ， 謎底 是 「 貧賤 不能 移 」 ， 對照 九七年 香港 回歸 時 的 風氣 ， 真 是 一 則 絕妙 好 謎 。 文字 的 運作 反映出 一 個 人 的 文化 水準 ， 我 告訴 這 孩子 ， 再 學 兩 年 你 就 會 愛上 中文 了 。 10. 老 有所 用人 可以 從 工作 上 退休 ， 但 不能 從 社會 退休 。 最近 一直 接到 銀髮族 商品 的 促銷 廣告 ， 心想 幹嘛 寄給 我 呢 ？ 直到 接到 區公所 通知 我 去 辦 敬老證 ， 這 才 恍然大悟 ， 原來 我 已 是 銀髮族 了 ， 不知不覺 中 ， 人生 竟然 過去 了 一大半 。 我 是 二 次 世界 大戰 後 嬰兒潮 的 第一 批 ， 大戰 結束 多久 ， 我 就 多少 歲 。 一生 忙忙碌碌 ， 竟 不 知 老 之 將 至 ， 難怪 紀曉嵐 要 在 《 閱微草堂筆記 》 中 說 「 舉世 盡 從 忙 裡 老 ， 誰人 肯 向 死前休 」 。 我 現在 知道 為什麼 每 一 個 世代 都 覺得 下 一 個 世代 不成 才 ， 但是 等到 他們 接班 了 ， 他們 做 的 也 沒有 比 我們 差 。 原來 我們 所 經歷 的 一切 ， 對 他們 來 說 ， 是 歷史 ， 歷史 是 古人 的 事 ， 他們 的 感受 不會 像 我們 親身 經歷 那麼 強 ， 我們 就 覺得 他們 膚淺 、 孤陋寡聞 了 。 前 幾 天 ， 有 家 出版社 請 我 替 他們 的 新 書寫 序 。 我 在 看 書 稿 時 發現 有 一 處 不知所云 ： 一 個 學生 偷看 老師 的 筆記 ， 發現 上面 畫 著 老人 、 小孩 ， 還 寫 著 「 我 的 賴 」 ； 因為 前面 完全 沒有 提到 賴 這 個 人 ， 我 不 知道 怎麼 會 突然 冒出 「 我 的 賴 」 來 ， 只好 找 原文書 比對 。 一 看 ， 原來 譯者 把 “ My Lai ” 譯成 「 我 的 賴 」 — My Lai 指 的 是 越南 的 邁萊村 ， 一九六八年 三月 十六日 ， 美軍 少尉 凱利 （ William Calley ） 下令 屠村 ， 老 的 、 小 的 全數 殺光 ， 這 位 老師 當時 在 越南 當兵 ， 參與 了 這 個 殺戮 。 後來 凱利 少尉 被 軍法 審判 時 ， 我 正在 美國 念書 ， 媒體 整 天 播報 ， 大家 無法 相信 美國 這 個 講究 人權 的 民主 國家 會 教育出 這樣 無 人性 的 軍官 來 。 在 我 這 個 世代 ， 大概 沒有 人 不 知道 邁萊 事件 ， 但是 在 譯者 的 世代 ， 大概 也 沒有 人 知道 邁萊 事件 ， 我們 的 經驗 變成 他們 的 歷史 ， 我們 這 一 代 的 記憶 變成 他們 那 一 代 的 茫然 ， 這 是 現實 ， 譯者 翻錯 也 就 沒 什麼 可 怪 的 了 。 倒是 現在 人 越 活 越 長 ， 老人 越來越 多 ， 每 個 國家 都 感到 老人 的 力量 ， 他們 手 上 的 選票 可以 決定 選情 ， 於是 政客 開始 討好 老人 ， 送 一 大 堆 福利 ， 結果 寅吃卯糧 ， 債 留 子孫 。 這 是 不 對 的 ， 政府 不 應該 討好 老人 ， 應該 善用 老人 豐富 的 經驗 和 人生 的 智慧 ， 讓 他們 覺得 自己 還 有用 ， 給 他們 自尊 ， 才 是 真正 對 他們 好 。 生理 年齡 只 在 法律 上 有效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