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想 大概 只 有 三 件 類似 的 事件 有 紀錄 可 循 。 我 記得 曾 有 一 張 照片 深深 地 震撼 了 我 ： 一 農民 圍 著 一 棵 大樹 ， 畫面 中央 有 張 桌子 ， 一 個 書記 坐 在 桌 後 。 地主 「 老爺 被 安排 坐 在 桌 邊 ， 農民 一個個 輪流 起身 向 前 ， 伸出 充滿 控訴 的 食指…… ， 那 是 足以 填補 一 段 歷史 空白 的 舞蹈 般 的 手勢 ， 因為 找 不 到 任何 圖片 可以 描述 同樣 發生 在 義大利 的 事件 。 我 有 心理 準備 接受 這 是 文革 對 我 作品 的 影響 的 說法 。 我 曾 非常 喜歡 一 個 觀念 （ 於 今猶然 ： 一 股 尋求 社會 變革 的 感染力 從 鄉間 發散 蔓延開來 ， 將 其 根源 深植 於 人性 的 共同 記憶 中 ， 而後 順勢 而 起 ， 如 旋風 般 席捲 城市 。 從 毛澤東 的 紅旗 到 溥儀 的 黃皮書 ， 在 這 中國熱 的 軌跡 中 ， 你 對 義大利 的 感覺 有 什麼 樣 的 轉變 ？ 義大利 電影 似乎 非常 擅長 從 看起來 是 臨死 的 劇痛 中 苟延殘喘 。 這樣 要 死 不 死 的 情況 已經 撐 了 好些 年 了 … … 結果 每每 就 來 一 次 復生 的 假象 ， 騙得 那些 所謂 的 醫生 又 再度 衝到 床 邊 。 我 不 知道 義大利 電影 的 方向 在 哪 ， 因為 我 不 知道 義大利 社會 會 走向 何方 。 我 唯一 能 說 的 是 ， 在 《 荒謬人 的 悲劇 》 之後 ， 我 就 失去 在 義大利 拍片 的 企望 。 相反 的 ， 我 想 走 得 遠遠 的 ， 越 遠 越 好 。 我 一度 走向 遠西 ， 卻 走 不 遠 ； 似乎 我 終究 得 掉頭 走向 遠東 才 合 邏輯 … … 而 溥儀 的 書 就 提供 了 這 個 我 一直 在 找尋 的 機會 。 它 並 不 是 一 部 偉大 的 文學 作品 ， 但 卻 是 種 令 我 完全 投入 的 道德 、 政治 寓言 。 從 某 個 意義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人 從 黑暗 到 光明 的 旅程 。 或許 正 是 因為 書 中 缺少 任何 文學 上 的 野心 ， 才 使 溥儀 敘述 的 事件 的 本貌 如此 令 人 動容 。 馬克•培普洛 （ Mark Peploe 、 安佐•昂格利 和 我 就 抱 著 這 兩 本 薄薄 的 書 動身 前往 中國 ， 行前 甚至 不 知道 這 部 片子 到底 拍 不 拍 得 成 ； 但 我們 堅信 唯有 到 中國 去 ， 才 能 開始 了解 中國 是 什麼 模樣 。 我們 的 嚮導 是 法蘭柯•喬 華勒 （ Franco Giovale ， 他 的 眼 中 閃爍 著 要 將 溥儀 故事 搬上 眾人 眼前 銀幕 的 夢 般 神采 ， 後來 他 在 這 部 片子 中 掛名 助理 製片 。 中國 的 官員 對 你 以前 的 作品 有 什麼 認識 ？ 直到 不久 以前 ， 他們 的 生活 都 很 封閉 ， 很 難 看到 多少 東西 ， 我 的 電影 也 不 例外 。 我 倒是 知道 有 若干 《 巴黎 最後 探戈 》 的 錄影帶 在 北京 流傳 。 中國人 告訴 我 ， 他們 因 知道 我 曾 被 提名 擔任 一九八四年 威尼斯 影展 的 評審團 主席 ， 而 感到 好歹 比較 放心 ， 我 覺得 這 事 很 有意思 … … 當 他們 初次 和 我 接觸 時 ， 我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提議 寫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