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 在 她 對面 ， 即使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， 就 那樣 一起 吃飯 ， 像 一家人 。 飛飛 把 鍋子 端到 客廳 ， 剛好 還 有 一些 舊 報紙 ， 拿 了 舖 在 玻璃 桌面 ， 直接 就 著 鍋子 吃 起 泡麵 ， 信 男 若是 看到 她 連 拿 碗 盛 麵 都 懶 ， 肯定 會 教訓 她 一 頓 ， 飛飛 會 這麼 回 嘴 ， 「 我 自己 煮 、 鍋子 我 自己 洗 ， 要 你 管 。 」 信男 已經 不管 她 了 ， 想到 這 一 節 ， 香噴噴 的 滿漢 大餐 吃起來 一點 滋味 也 沒有 。 她 打開 電視 ， 有線 電視 還 沒 停掉 ， 新聞台 的 女 主播 鮮艷 的 紅唇 正 播報 著 今天 新鮮 事 。 正 吃 著 泡麵 ， 看到 久 未 有 人 跡 的 客廳 亮 著 燈 ， 左右 鄰居 分別 有 人 進來 打聽 訊息 ， 飛飛 客氣 地 暫時 吐出 一些 想法 滿足 他們 。 終於 整 條 巷子 的 人 都 知道 一 位 黃 小姐 接收 了 這 房子 ， 準備 先 整理整 再 決定 要 租 要 賣 還是 自己 住 。 其實 飛飛 必須 立即 決定 的 事 ， 只 有 一 件 ， 這 天 晚上 她 到底 要 睡 在 哪裡 ？ 5 ． 鄉下 天亮 得 早 ， 才 四 、 五點 吧 ， 附近 的 公雞 已經 此起彼落 啼 叫起來 。 飛飛 醒 了 後 想 了 一下 這 是 什麼 地方 ？ 雞啼聲 幫助 她 很 快 想到 這 不 是 台北 ， 她 離開 老家 就 不 曾 在 公雞 啼 叫聲 中 醒來 。 她 也 很 快 想起 自己 睡 在 這裡 的 緣由 。 剛 進 這 屋子 時 ， 她 一度 以為 這 不 是 小時候 來 過 的 「 外婆家 」 ， 那 感覺 是 不 準確 的 ， 現下 她 瞪視 著 有點 高度 的 天花板 ， 有 些 斑斑點點 的 污漬 像是 壁虎 爬 過 的 痕跡 ， 至少 她 想像 那 是 。 躺 在 榻榻米 上 的 感覺 很 奇特 ， 尤其 這 是 以 傳統 古老 方式 裁製出來 的 榻榻米 ， 現在 一般 裝潢 和 式 房間 的 榻榻米 材質 較 硬 ， 她 小時候 至少 在 這 舖 位 上 睡 過 七 、 八 次 。 飛飛 喜歡 赤腳 的 感覺 ， 在 三合院 裡 要 穿 拖鞋 ， 要 上床 才 脫鞋 ， 所以 飛飛 來到 舅舅 家 ， 發現 有 個 房間 可以 不 穿鞋 ， 而且 床面 像 地面 ， 要 坐 就 坐 ， 愛 躺 就 躺 ， 讓 她 覺得 很 自由 ， 所以 一 來到 這兒 ， 窩 在 這 間 客房 時間 居多 。 她 也 記得 從 隔壁 房間 傳來 的 低語 ， 那 是 舅舅 的 臥房 ， 雖 聽 不 清楚 內容 ， 但 從 那 刻意 壓 低聲量 的 說話 方式 ， 就 連 小孩子 也 知道 是 在 說 悄悄話 。 什麼 事情 需要 用 悄悄話 溝通 ， 當然 只 有 秘密 了 ， 媽媽 和 舅舅 有 什麼 秘密 要 說 ？ 小孩子 的 好奇心 和 注意力 一樣 都 只 有 五 分鐘 熱度 ， 有 太多 好玩 的 事 吸引 小孩 的 目光 ， 即使 曾經 對 媽媽 和 舅舅 的 秘密 感到 想要 了解 的 欲望 ， 可能 也 很 快 就 忘記 了 。 而 此刻 飛飛 已 是 大人 ， 一 個 經歷 過 許多 事 ── 家庭 、 感情 與 事業 的 大人 ， 理解 每 個 人 都 有 許多 秘密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