諧趣 組合 。 巨大 的 玻璃 地球 和 有 著 可怕 粉紅色 的 矯飾品 ， 爭相 在 天際線 上 頭角 崢嶸 ， 激起 人們 同樣 程度 的 疑惑 、 歡樂 與 恐懼 。 孫 逸仙 在 一九一一年 首 次 有 了 「 浦東 大港 」 的 構想 ， 但 北京 直到 一九九○年 才 批准 浦東港 的 開發 。 浦東 的 景致 似乎 是 一 夕 之間 被 創造出來 的 ， 它 向 全 國 展現 了 在 中國 的 經濟 之下 凡事 皆 可能 的 信念 。 正 是 這 種 奮發 前 行 的 活力 ， 使得 在 浦東 陸家嘴 金融區 成立 辦公室 的 跨國 公司 為 之 迷醉 。 這 種 精神 據信 也 引領 著 這 涵蓋 五百七十 平方公里 的 地區 — — 從 俗麗 的 東方 明珠塔 和 黃浦江 東岸 的 國際 會議 中心 ， 到 廣闊 的 張江 高科技 園區 內 隱約 可 見 的 晶片 工廠 ， 甚至 更 向 外 到 東海 旁 科幻式 的 浦東 國際 機場 。 和 中國 其他 所有 出口 導向 的 經濟 特區 比 起來 ， 北京 給 浦東 新區 的 特權 是 多 了 些 。 這裡 快速 發展 的 自由 貿易 區 、 高級 住宅 大樓 、 高爾夫球場 、 奢華 的 購物 中心 與 旅館 ， 還 有 證券 交易所 ， 目的 是 要 恢復 上海 戰前 亞太 首要 貿易 與 金融 中心 的 地位 。 這裡 還 計畫 要 發展成 一等 的 全球 資本主義 城市 ， 而 從 外國 來 的 錢 想 當然耳 要 為 許多 建設 買單 ， 以 回報 主人 的 殷勤 招待 。 日本 投資 者 資助 興建 了 企業 大樓 。 華僑 與 祖國 的 血緣 關係 讓 他們 在 外國 投資 者 中 維持 著 最 高 的 位階 ， 他們 已經 帶頭 資助 中國 南方 最先 成立 的 出口 加工區 ， 現在 又 被 召喚 來 開發 剩下 的 不動產 。 5 《 財星 》 （ Fortune ） 五百 大 企業 及 其 員工 理應 進駐 市中心 的 辦公室 、 科技 園區 和 高級 住所 。 但 即使 有 如此 大規模 的 外國 直接 投資 ， 有 些 評論家 還是 看到 國家 的 那 隻 大 手 。 私有化 的 大 祭司 佛里曼 在 造訪 中國 之後 ， 將 這 所有 的 作為 斥為 「 在 金字塔 的 高度 上 為 已故 法老 建立 的 集權 主義 紀念碑 。 」 話 中 所 指 的 法老 ， 正 是 批准 這 項 計畫 、 打開 對 外 貿易 大門 的 鄧小平 。 A 級 辦公室 與 奢華 住宅 大樓 一 開始 興建 太多 ， 進駐 率 太 低 ， 使得 這 新 的 都市 景色 有 一 種 空洞 、 甚至 像 在 辦 喪事 的 氣氛 ， 但 這 並 不 是 佛里曼 著 意 之 處 。 他 隨手 拈來 的 評論 不論 有 多麼 偏頗 （ 他 是 頑固 的 反共產主義 者 ） ， 仍 指出 了 經濟 學者 對 中國 特殊 改革 道路 抱持 各 種 意見 的 無 秩序 狀態 。 那 國家 與 剛 萌芽 的 私有 經濟 之間 的 關係 究竟 是 什麼 樣 的 性質 呢 ？ 中國 對 外國 直接 投資 的 熱烈 追求 ， 只是 為 了 補助 羸弱 的 國營 部門 ， 抑或 最近 許多 國營 企業 恢復 健康 ， 證明 了 漸進 的 改革 與 公有 制度 的 延續 的確 是 通往 一 種 新 經濟 的 過渡 橋樑 ？ 6 以 這 個 時間 點 來 看 ， 改革 花 了 將近 二十 年 、 在 九○年代 初 才 降臨 被 北京 壓抑 已 久 的 上海 ， 迸現出 極為 強勁 的 經濟 成長 力道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