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_DE 憾事_Na ，_PUNC 於是_Cbb 邀請_VC 當年_Nd 邀請_VC 他_Nh 的_DE 華苓_Nb 夫妻_Na 往訪_VC 。_PUNC 華苓_Nb 夫婦_Na 不但_Cbb 專訪_VC 捷克_Nc ，_PUNC 還_D 要_D 在_P 回程_Na 中_Ng 看看_VC 波蘭_Nc 的_DE 老朋友_Na 和_Caa 波羅的海_Nc 三_Neu 小_VH 國_Nc 的_DE 文壇_Nc 。_PUNC 在_P 臨行_Nd 前_Ng ，_PUNC 保羅_Nb 作_VC 一_Neu 次_Nf 全身_Nc 檢查_VE ，_PUNC 醫生_Na 告訴_VE 華苓_Nb ：_PUNC 「_PUNC 我_Nh 希望_VK 我_Nh 八十二_Neu 歲_Nf 時_Ng 身體_Na ，_PUNC 跟_P 他_Nh 一樣_VH 好_VH ！_PUNC 」_PUNC 然而_Cbb ，_PUNC 保羅_Nb 的_DE 腿_Na 有點_Dfa 浮腫_VH ，_PUNC 醫生_Na 檢查_VE 不_D 出_VC 任何_Neqa 異狀_Na ，_PUNC 於是_Cbb 他們_Nh 上道_VA 。_PUNC 去_VCL 過_Di 愛_VL 荷華_Nb 的_DE 朋友_Na 都_D 知道_VK ，_PUNC 愛荷華_Nb 唯一_A 的_DE 機場_Nc Cedar_FW Rapids_FW 不能_D 直飛_VCL 紐約_Nc 、_PUNC 舊金山_Nc 等_Cab 大_VH 都市_Na ，_PUNC 更_D 不要_D 說_VE 直飛_VCL 國外_Nc ，_PUNC 必須_D 在_P 芝加哥_Nc 轉機_VA 。_PUNC 而_Cbb 就_D 在_P 芝加哥_Nc 機場_Nc ，_PUNC 出門_VA 的_DE 第一_Neu 站_Nc ，_PUNC 發生_VJ 意外_Na 。_PUNC 保羅_Nb 說_VE 他_Nh 要_D 去_D 買_VC 本_Nes 雜誌_Na ，_PUNC 這_Nep 是_SHI 一_Neu 件_Nf 最_Dfa 平常_VH 的_DE 事_Na ，_PUNC 華苓_Nb 看_VC 着_Na 他_Nh 虎_Na 背_VC 熊_Na 腰_Na 、_PUNC 偉壯_VH 的_DE 身軀_Na 背影_Na ，_PUNC 在_P 視線_Na 中_Ng 大_VH 踏_Na 腳步_Na 消失_VA ，_PUNC 她_Nh 沒有_VJ 什麼_Nep 預感_Na ，_PUNC 即令_VF 十五_Neu 分鐘_Nf 後_Ng ，_PUNC 航空站_Nc 廣播_VE 催促_VF 登機_VA 時_Ng ，_PUNC 她_Nh 也_D 沒有_VJ 任何_Neqa 預感_Na ，_PUNC 她_Nh 只_Da 匆匆_VH 的_DE 去_VCL 書報攤_Nc 尋找_VC ，_PUNC 又_D 到_VCL 隔壁_Nc 一_Neu 家_Nf 酒吧_Nc 尋找_VC ，_PUNC 她_Nh 認為_VE 他_Nh 已_D 回_VCL 候機室_Nc 了_T ，_PUNC 可是_Cbb 沒有_VJ ，_PUNC 再_D 趕到_VCL 酒吧_Nc ，_PUNC 就_D 在_P 酒吧_Nc 一_Neu 間_Nf 小_VH 房間_Nc 裏_Ncd ，_PUNC 有_V_2 人_Na 正在_D 為_P 保羅_Nc 做_VC 人工_Na 呼吸_VC ，_PUNC 急忙_D 送往_VC 醫院_Nc ，_PUNC 已經_D 與世長辭_VH 。_PUNC 華苓_Nb 的_DE 哽咽_Na 使_VL 我_Nh 和_Caa 香華_Nb 傷感_VH 。_PUNC 我_Nh 越來越_Dfa 怕_VK 聽到_VE 朋友_Na 死亡_VH 。_PUNC 幾乎_Da 每_Nes 一_Neu 個_Nf 朋友_Na 的_DE 死亡_Na 都_D 使_VL 我_Nh 悲不自勝_VH ，_PUNC 感覺到_VK 人生_Na 像_VG 一_Neu 聲_Nf 嘆息_VA 。_PUNC 但_Cbb 我_Nh 更_D 關心_VK 的_DE 是_SHI 自己_Nh 如何_D 死亡_VH 。_PUNC 台灣_Nc 有_V_2 位_Nf 一度_D 烜赫_VH 的_DE 老人_Na ，_PUNC 在_P 癌症_Na 酷刑_Na 下_Ng ，_PUNC 跪_VA 在_P 地_Na 上_Ncd 哭_VA 求_VC 他_Nh 的_DE 兒女_Na 打開_VC 窗子_Na 讓_VL 他_Nh 跳下去_VA ，_PUNC 反對_VE 安樂死_VH 的_DE 冷血_Na 份子_Na 應_D 受到_VJ 譴責_VC ，_PUNC 他_Nh 把_P 自己_Nh 的_DE 所謂_VK 正義_Na 建立_VC 在_P 別人_Nh 無比_VH 的_DE 痛苦_VH 上_Ng 。_PUNC 每_Nes 次_Nf 想到_VE 此_Nep 事_Na ，_PUNC 我_Nh 都_D 淚流滿面_VH 。_PUNC 而_Cbb 保羅_Nb 是_SHI 如此_VH 的_DE 走_VA 得_DE 安靜_VH ，_PUNC 可以_D 猜測到_VE ，_PUNC 他_Nh 順步_D 溜到_VCL 酒吧_Nc 間_Ncd 喝_VC 一_Neu 盅_Nf 。_PUNC 他_Nh 在_P 他_Nh 最_Dfa 喜歡_VK 做_VC 的_DE 事_Na 中_Ng ，_PUNC 毫無_VJ 痛苦_VH 的_DE 一_D 去_VCL 不_D 返_VCL 。_PUNC 仍_D 活着_VH 的_DE 人_Na 固然_Cbb 傷感_VH ，_PUNC 但_Cbb 我_Nh 為_P 他_Nh 喜悅_VH 。_PUNC 人_Na ，_PUNC 既_Cbb 不能_D 選擇_VC 如何_D 生_VC ，_PUNC 又_D 不能_D 選擇_VC 如何_D 死_VH ，_PUNC 如果_Cbb 能_D 選擇_VC ，_PUNC 保羅_VC 之_DE 死_Na 就_D 是_SHI 仙境_Nc 。_PUNC 華苓_Nb 在_P 電話_Na 中_Ng 說_VE ，_PUNC 薇薇_Nb 夫婦_Na 正_D 要_D 出門_VA 接_VC 飛機_Na 時_Ng ，_PUNC 電話鈴_Na 響_VH 了_T ，_PUNC 在_P 電話_Na 中_Ng 悲哀_VH 的_DE 母親_Na ，_PUNC 告訴_VE 她_Nh 惡耗_Na 。_PUNC 現在_Nd ，_PUNC 藍藍_Nb 、_PUNC 薇薇_Na ，_PUNC 和_P 她們_Nh 的_DE 夫婿_Na 兒女_Na ，_PUNC 已_D 齊集_VH 在_P 母親_Na 身_Na 畔_Ncd ，_PUNC 我們_Nh 只_Da 有_V_2 祝福_Na 。_PUNC 香華_Nb 常_D 告訴_VE 我_Nh 說_VE ，_PUNC 她_Nh 從_D 沒有_D 見_VE 過_Di 一_Neu 個_Nf 外國人_Na ，_PUNC 一_Neu 句_Nf 中國話_Na 都_D 不會_D 說_VE ，_PUNC 一_Neu 個_Nf 中國字_Na 都_D 不_D 認識_VJ ，_PUNC 而_Cbb 只_Da 因為_Cbb 娶_VC 了_Di 一_Neu 個_Nf 中國_Nc 妻子_Na ，_PUNC 就_D 對_P 中國_Nc 如此_VH 的_DE 熱愛_Na ，_PUNC 並_Cbb 延伸到_VC 對_P 全體_Na 中國人_Na 的_DE 熱愛_Na 。_PUNC 每當_P 他_Nh 把_P 中國人_Na 想_VE 得_D 那麼_D 美好_VH ──_FW 聰明_Na 、_PUNC 智慧_Na 、_PUNC 寬厚_VH 、_PUNC 勤奮_VH 吃苦_VH 而_Cbb 從不_D 抱怨_VE 、_PUNC 熱情_VH 、_PUNC 好客_VH 時_Ng ，_PUNC 香華_Nb 和_Caa 我_Nh 都_D 憂心_VH 如_P 搗_VC ，_PUNC 唯恐怕_VK 他_Nh 看到_VE 使_VL 他_Nh 失望_VH 的_DE 一_Neu 面_Na 。_PUNC 慶幸_VK 的_DE 是_SHI ，_PUNC 他_Nh 始終_D 是_SHI 那麼_D 包容_VJ 。_PUNC 一_Neu 個_Nf 人_Na 幸福_V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