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現 在 晚年 他 對 陳明遠 的 熱烈 追求 ， 這 種 「 情欲 旺盛 」 的 展露 無疑 是 〈 我 〉 與 同性戀 詩詞 的 延續 ； 而 他 「 趨炎 附勢 」 的 政治 生涯 ， 正 是 他 「 理想化 」 的 人格 發揮 到 極端 的 展現 。 從 表面 看 ， 郭 「 理想化 」 的 人格 最後 全面 壓倒 「 個人化 」 人格 ， 但 這 兩 種 人格 面具 （ persona ） 不過 是 「 個體 神話 」 邁向 「 集體 神話 」 的 自我 想像 而已 ， 在 郭 生命 時間 的 維度 上 得到 一體 兩 面 的 呈現 ， 正 如 麥克 亞當斯 指出 ： 「 個體 神話 可 被 視為 一 組 複雜 的 想像 對話 ， 涉及 不同 的 自我 想像 如何 在 敘事 時間 上 展開 。 」 （ McAdams 1997 : 131 ） 郭 的 自我 想像 由 始 至 終 都 在 「 個人化 」 和 「 理想化 」 人格 的 對話 中 持續 展開 。 晚年 的 郭 看似 風光 ， 其實 內心 患得患失 ， 莫名 承受 著 巨大 的 煎熬 ： 建國 以後 ， 行政 事務 纏身 ， 大小 會議 、 送往迎來 ， 耗費 了 許多 時間 和 精力 。 近年 來 總是 覺得 疲倦 。 國家 對 我 的 待遇 過於 豐厚 。 前年 搬家 ， 住到 這樣 大 的 地方 ， 佔 了 這麼多 的 房子 ， 心 裡 確實 非常 不安 … … 上 次 談話 時 ， 我 說 過 早已 厭於 應酬 、 只 求 清靜 的話 ， 指 的 是 不 樂意 與 那 幫 無聊 之 輩 交往 … … （ 黃淳浩 1992 : 162 ） 這 時期 他 跟 明遠 的 魚 雁 往返 ， 正好 是 他 釋放 這些 煎熬 和 壓力 的 出口 。 縱然 郭 宣稱 是 基於 「 為 國家 愛惜 人才 」 展開 和 陳明遠 交往 ， 這 類 「 同性 社交 」 （ homosocial ） 看似 跟 同性戀 無關 ， 然而 在 五 、 六十年代 冷戰 時代 的 無 產 階級 專政 的 特定 歷史 時空 裡 ， 除了 借助 愛國 主義 的 話語 表達 對 陳明遠 的 愛意 ， 郭 其實 別 無 他 徑 （ 156 ） 。 換言之 ， 在 極端 國族 主義 主導 的 集體 神話 氛圍 下 ， 被 壓抑 的 同性 情欲 要不是 被 主體 棄絕 ， 不然 就 是 在 「 同志 」 之間 變形 與 改裝 。 郭 的 個案 無疑 屬於 後者 。 同性 情欲 被 壓抑 的 結果 之 一 ， 導致 郭 熱烈 響應 和 支持 新 中國 的 極端 國族 主義 。 在 研究 希特勒 納粹 文化 的 黑威特 （ Hewitt ） 看 來 ， 倘若 同性戀 總是 極度 壓抑 變成 一 種 無法 說出 名字 的 愛 ， 那麼 它 將 會 以 另外 一 個 名字 ， 說出 它 無法 說出 的 ─ 法西斯 主義 （ Hewitt 1996 : 9 ） 。 那 是 一 種 自我 理想化 的 人格 賦予 愛國 主義 的 形式化 ： 同性 情欲 的 性能量 ， 被 轉化為 法西斯 衝動 的 精神 能量 ， 朝向 極權 領袖 的 強大 磁場 靠攏 。 歌頌 毛澤東 成為 郭餘生 釋放 法西斯 妄想 的 重頭 把戲 。 一 總分為 二 ， 司令部 成雙 。 右 者 必須 炮打 ， 哪怕 是 銅 牆 ！ 首要 分為 敵友 ， 不許 魚龍 混雜 ， 長 箭射 天 狼 。 惡 紫 奪 朱 者 ， 風雨 起 蒼黃 。 觸 靈魂 ， 革 思想 ， 換 武裝 。 光芒萬丈 ， 綱領 煌煌 十六 章 。 一 鬥 二 批 三 改 ， 四海 五 湖 小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