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不 是 營業處 的 人 ， 而是 昨天 那 位 司機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我 昨天 多 收 妳 車費 了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不 好意思 地 笑 了 。 原來 他 真的 是 有意 坑 我 的 ， 不過 我 已經 沒有 怒氣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羞愧感 。 雖然 我 沒 做 任何 羞愧 的 事 ， 但 就 是 感到 羞愧 。 他 問 我 要 怎麼 還 我 多 收 的 錢 ， 我 請 他 寄 現金 袋 到 我 的 住處 後 就 掛上 電話 。 我 在 國外 爭 贏 之後 ， 會 有 一 種 篤定 、 勝利 的 感覺 ， 怎麼 今天 卻 一點 也 不 覺得 「 太 好 了 」 ， 只 感到 羞愧 、 空虛 、 悲哀 ？ 被 坑 、 被 騙 是非 日常 的 旅行 衍生物 ， 與 我 的 日常 生活 格格不入 。 不 ， 應該 說 我們 並 不 習慣 每 天 處在 據理力爭 的 環境 裡 。 那 位 司機 是 一 位 中高年 男性 ， 如果 我 父親 還 在世 的話 ， 也 只 長 他 一些 。 這 位 司機 載 了 一 位 從 市區 下班 、 自己 女兒 般 年紀 （ 雖然 我 也 不 年輕 了 ） 的 客人 回家 ， 多 收 五百 日幣 到底 有 什麼 好處 ？ 現在 還 搞 到 客人 到處 投訴 ， 最後 還 得 寄 現金 袋 才 得以 收拾 殘局 。 五百 日幣 或許 在 立食 蕎麥 麵店 吃 頓 飯 還 有 找 ， 但 去不了 一般 的 定 食 餐廳 。 這 五百 日幣 到底 值不值 司機 跑 一 趟 郵局 、 買 現金 袋 和 郵票 再 寄出 呢 ？ 又 值不值 我 所 感受到 的 空虛 與 悲哀 呢 ？ 我 一度 懷疑 會不會 收到 現金 袋 ， 沒想到 過 幾 天 真的 寄到 了 。 但 我 卻 一點 也 不 開心 ， 因為 這 五百 日幣 讓 我 感到 羞愧 、 空虛 與 悲哀 。 難以 奢侈 我 喜歡 請客 。 我 的 經濟 能力 當然 不 足以 包下 餐廳 ， 請 幾十 個 人 吃 高檔 法國 菜 ， 不過 只要 在 合理 的 範圍 內 ， 比起 被 請客 ， 我 絕對 比較 喜歡 當 請客 的 那 個 人 。 因為 出錢 的 人 比 不 出 錢 的 人 感覺 輕鬆 。 我 自知 比 別人 愛 喝 酒 ， 跟 朋友 去 居 酒屋 ， 結帳 平分 時 （ 只要 我 還 算 清醒 ） ， 我 一定 比 別人 多 付 些 。 即便 如此 ， 回家 倒頭 大睡 之後 ， 我 根本 不 記得 是否 有 付錢 。 隔天 總是 不好意思 地 傳 簡訊 問 朋友 ： 「 我 有 付錢 嗎 ？ 」 雖然 我 不 知道 朋友 的 真正 想法 ， 但 我 自認 在 吃 喝 這 一 方面 還 算 大方 。 妙 的 是 ， 居然 也 有 讓 我 大方 不 起來 的 用餐 經驗 ， 那 就 是 獨自 用餐 的 時候 。 平常 得 一 個 人 吃飯 的 時候 ， 我 多半 是 自己 下廚 ， 因為 我 不 喜歡 一 個 人 進 餐廳 。 九龍 城 層層疊疊 、 宛如 自體 繁殖 ， 展現出 異樣 的 姿態 ， 好比 香港 的 縮影 。 它 接納 包容 一切 、 使 之 並存 ， 百花齊放 ， 蘊含 著 不可 言喻 的 能量 。 現在 此 處 已經 改建成 公園 ， 這 個 蓋 在 九龍城 遺跡 的 公園 ， 想必 規劃 完善 ， 令 人 感到 有 些 惋惜 ， 反而 提 不 起勁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