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 說 「 玉 棱 金線 曉妝寒 ， 妙 入 天工 不可 乾 」 。 可是 人 會 老化 ， 姿色 雖 美 ， 然而 那 只 是 一 段 自然 的 造化 ， 你 無法 強留 。 青春 的 活力 和 俊美 ， 也 只 是 一時 的 現象 ， 不可 將 它 視為 永恆 。 年老體 衰 ， 很 快 就 會 取代 短暫 的 風華 ， 所以 到 了 老年 ， 必須 徹悟 生命 現象 ， 明白 人生 如 夢 如 旅，故 云 「 老去 只 是 空 境界 ， 淺 紅 深 綠 夢 中 看 」 。 人生 不同 階段 的 造化 ， 你 要 用 空 境界 來 看 它 。 它 表現 的 是 真空妙有 ， 該 領會 的 是 人生 如 夢 如 旅 ， 必須 覺悟 並 找到 真正 的 歸依處 。 多 年 前 受 邀 去 探望 一 位 老太太 ， 她 的 老伴 往生 了 ， 這 使 她 傷心欲絕 。 我 知道 過去 兩 老 鶼 鰈情深 ， 一起 學 佛 ， 一起 作定課 。 現在 老先生 突然 往生 ， 老太太 內心 受創 甚 大 ， 任 我 怎麼 開導 都 不能 緩和 她 的 憂傷 和 精神 崩潰 的 狀況 。 她 與 我 談 過 兩 次 話 ， 第二 次 談話 時 ， 我 把 仲皎 禪師 這 首 詩 偈 解釋給 她 聽 ， 並 寫 在 一 張 紙條 上 交給 她 ， 告訴 她 ： 「 請 你 把 這 首 詩 念給 亡夫 聽 ， 為 他 開導 ， 給 他 安慰 ， 讓 他 平安 抵達 極樂 淨土 。 」 經過 月餘 ， 老太太 在 子女 的 陪同 下 ， 到 華藏 講堂 聽 我 講經 。 她 在 聽完 課 時 過來 向 我 致意 ， 手 上 還 握 著 那 張 紙條 ， 面 露 笑容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每 天 讀 這 首 詩 ， 現在 我 已經 會 背誦 了 。 當 我 念到 『 老去 只 知 空 境界 ， 淺 紅 深 綠 夢 中 看 』 這 段 文字 時 ， 我 領悟到 人生 如 夢 ， 也 開啟 了 另 一 隻 眼 ， 看到 真正 的 歸宿 。 我 很 感恩 你 的 啟發 ， 現在 我 已 平靜下來 ， 如常 的 生活 。 」 在 我們 的 一生 之中 ， 生離死別 或 特殊 的 創痛 ， 都 具有 啟發性 。 只不過 有 些 人 沒有 覺察 ， 無法 從中 領悟 生命 的 究竟 。 有 些 人 則 穎悟性 高 ， 或者 平常 聽聞 讀 誦 經典 ， 容易 受到 啟發 而 得到 開悟 。 當 我們 有 了 開悟 ， 原來 情緒 上 的 狂亂 或 觀念 上 的 錯誤 和 執著 ， 就 會 突然 止息 下來 ， 種種 心理 上 的 障礙 自然 褪去 ， 開始 看出 新 的 希望 ， 看出 新 的 前程路 。 這 正 是 禪家 所謂 ： 行至 水窮處 ， 坐 看 雲 起 時 。 這時 ， 不只 是 開悟 而已 ， 而是 進一步 產生 實踐 的 力量 ， 超越 原來 的 局限 和 障礙 ， 走出 新 的 人生 路 來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憨山 大師 要 說 「 瞥然 一 念 狂心 歇 ， 內外 根塵俱洞徹 」 。 人 的 心 一旦 沒有 成見 、 偏見 和 執著 ， 即使 生活 在 色相 世界 ， 也 一樣 沒有 障礙 。 這時 無須 執著 於 空 ， 更 無須 執著 於 有 ， 在 森羅萬象 的 生活 世界 裡 ， 自 起 自滅 ， 自由自在 。 打破 了 頑空 和 斷滅 ， 優游 任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