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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退休 後 寫 一 本 專 著 《 烹飪 之 原理 》 。 但 據 我 觀察 , 他 老人家 真正 擅長 的 只 有 兩 道 菜 , 一 是 蟹肉 炒 蛋 , 二 是 雞腿 煲 粥 , 至於 其他 的 菜式 , 恐怕 只 像 理論家 的 紙上談兵 , 未 經驗 證 不可 盡 信 。 水牛城 離 加拿大 多倫多市 僅 二 小時 車程 。 那兒 市區 繁盛 , 街道 整潔 , 華人 聚居 者 多 。 天氣 暖和 時 我們 常 相約 驅車 往 多 市 採購 。 吳 先生 嗜 螃蟹 , 更 愛 吃 唐人街 「 鴻發 」 店 的 燒肉 , 以及 新鮮 的 魚蝦 , 蔬菜 。 歸程 時 大 包 小 包 , 塞滿 了 半 個 車 後 箱 。 那時 在 美加 邊境 的 海關 檢查 頗 嚴 , 只 准 每 人 帶 廿 元 免稅 貨品 。 我們 只好 請 唐人街 的 店舖 幫忙 , 在 單據 上 酌情 把 價錢 調低 。 關員 打開 車箱 查看 , 我們 胸有成竹 , 把 貨品 照 單據 上 一一 指驗 , 天衣無縫 。 老美 關員 半信半疑 , 但 查無實據 , 乃 揮手 放行 。 「 嘿 ! 一 個 關員 怎 比 得 過 兩 個 物理 的 Ph.D 呢 ! 」 在 車子 重新 啟動 時 吳 先生 沾沾 得意 地 說 。 七○年代 初 , 學校 遷至 新 的 校舍 。 新校 幅員 廣闊 , 佔地 一千五百 畝 , 校 內 路徑 縱橫 錯綜 。 學期 的 第一 天 , 吳 先生 早上 有 一 堂 課 。 學生 在 教室 枯候 了 三十 分鐘 仍 不 見 老師 的 蹤影 。 原來 吳 先生 駕車 抵 校 後 , 在 蛛網 般 的 校園 內 迷失 了 大半 個 鐘頭 , 最後 好不容易 轉到 出口 ,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, 再 也 不 敢 重入 迷宮 , 只好 沿 原路 打道 回 府 了 。 本來 他 老人家 的 方向感 和 認路 的 本領 就 不 太 高明 。 從 那 天 起 , 每 早 吳 師母 送 他 返校 上班 。 下午 日影 西 斜 時 , 他 便 提 著 那 褐 黃色 的 公事包 , 踱到 我 的 辦公室 。 舉頭 一 望 壁 上 的 時鐘 , 準 是 五時 一 刻 , 一 分 也 不 差 。 我 便 立刻 收拾 書包 , 一齊 步向 停車場 。 隨著 時令 的 變遷 , 或 在 夕陽 的 餘暉 裡 , 或 在 蒼茫 的 暮色 中 , 或 已 萬 家 燈火 , 我們 在 車 中 聊 著 聊 著 , 約 三十 分鐘 後 便 送 他 抵 家門 。 這樣子 數 年 如 一 日 , 直到 他 於 七十八年 退休 , 但 時 至 今天 我 仍 深深 地 懷念 著 這 一 段 溫馨 的 日子 。 中華民族 之 光 吳 先生 退休 後 返 臺 , 先後 領導 「 科導會 」 、 「 國科會 」 , 後 接掌 中研院 , 其 功績 於 國 於 民 , 有目共睹 。 在 公餘之暇 , 常 喜 寫 些 精闢 短文 , 刊於 報章 , 或 論 時政 , 或 作 建言 。 有 一 年 暑假 我 應 交大 、 清大 之 邀 , 返 臺 作 短期 的 講學 與 研究 。 每隔 一 、 兩 個 星期 便會 蒙 吳 先生 電召 , 至 他 廣州街 的 寓所 吃 晚飯 。 他 老人家 知 我 喜 魚 鮮 , 每 次 都 不會 忘記 預先 吩咐 管家 江 小姐 買 活 草 魚 作 饌 。 某 次 飯 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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