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 之 心思 ， 遂 自自然然 體會 其 意 的 吧 。 巧 的 是 從 長安 出發 ， 元 和 五年 （ ） ， 元稹 左 遷 於 江陵 （ 湖北 ） ， 元 和 十 年 （ ） ， 白居易 被 貶 於 江州 （ 江西 ） ， 江陵 與 江州 幾乎 在 同 一 個 方向 。 元 、 白 兩 位 文壇 至友 先後 相隔 五 年 ， 竟 懷 著 類似 的 心情 朝 那 個 相同 的 方向 走去 。 五 年 前 ， 元稹 在 左 遷 的 路途路 上 詩興 大作 而 寫下 〈 思歸樂 〉 以降 十七 首 詩 ， 抵達 江陵 後 寄 贈 於 白居易 ， 令 白居易 感受到 友人 寫作 的 發想 、 用語 大 有別於 從前 ， 而 有所 答覆 ， 遂 展開 了 兩 人 之間 大量 的 詩作 和 答 。 而今 ， 在 被 貶 的 路 上 白居易 也 思考 著 ： 文學 對於 自己 究竟 是 什麼 ？ 自己 是 如何 看待 文學 的 ？ 今後 文學 之 路 將要 怎麼 走 ？ 於是 ， 在 這 本 書 最後 的 段落 裡 ， 白居易 的 左 遷 遂 又 與 元稹 的 左 遷 重疊 ， 不僅 是 路途 方向 重疊 ， 心情 感慨 重疊 ， 而且 對於 文學 反省 的 意識 也 重疊 著 。 這 便 是 到達 江州 之 年 的 歲暮 ， 四十四 歲 的 白居易 執筆 將 自己 的 文學 反省 書寫成 三千二百 字 的 長 信 〈 與 元 九 書 〉 的 原因 。 這 本 《 白居易 》 本來 可以 在 此 結束 的 ， 但 平岡 先生 又 忍不住 捻出 此 長 信 中 的 一 個 關鍵詞 「 詩 魔 」 。 白居易 在 信 內 回憶 當年 三月 ， 與 一度 被 召回 長安 的 元稹 於 城 南 春 遊 時 ， 曾不自禁 地 作詩 不已 。 在 〈 與 元 九 書 〉 接近 末端 處 有 一 段 字 ： 今年 春 遊 城 南 時 ， 與 足下 馬上 相戲 ， 因 各 誦 新 艷 小律 ， 不 雜 他 篇 。 自 皇子 陂歸昭國 里，迭吟 遞唱 不絕聲 者 二十里餘 。 樊李 在 傍 ， 無所措口 。 知 我 者 以為 詩 仙 ， 不 知 我 者 以為 詩 魔 。 平岡 先生 又 引 「 自從 苦學 空門法 ， 銷盡 平生 種種 心 。 唯有 詩 魔 降 未 得 ， 每逢 風月 一 閑 吟 。 」 及 「 兩 鬢 千 莖 新 似 雪 ， 十分 一 盞 欲 如 泥 。 酒狂 又 引 詩 魔 發 ， 日午 悲 吟 到 日 西 。 」 二 詩句 ， 指出 「 詩 魔 」 之 詞 ， 不 見 於 中國 古來 正統 思想 之中 ， 為 白居易 自我 發想 所得 。 至於 其 來源 ， 蓋 為 熱心 空門 的 詩人 自 禪師 口 中 之 「 佛 魔 」 、 「 祖師 魔 」 演化 而 出 。 其後 ， 詩人 仍 作詩 不已 。 平岡 先生 引 了 大約 在 元 和 十二年 江州 時期 白居易 所 作 〈 江 樓 夜 吟 元 九 新 律詩 因 成 三十 韻 〉 中 的 四 句 ： 酬答 朝 妨食 ， 披 尋 夜 廢 眠 。 老償 文債 負 ， 宿結字 因緣 。 171 平岡武夫 教授 的 《 白居易 》 在 注解完 以後 ， 平岡 先生 添加 了 幾 句 話 ： 「 他 把 自己 和 詩作 的 關係 ， 不再 看作 是 此 生 所 做 的 選擇 ， 而 認為 是 過去 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