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人 牧師 做客 送來 餃子 ， 你 不理 。 開放 日 老師 特意 請 你 為 大家 做 個 ﹁ 假日 匯報 ﹂ ， 你 不 起立 。 茱麗葉 吩咐 你 萬聖節 帶 雙胞胎 出去 買 材料 製作 服裝 ， 你 根本 不會 答應 。 你 就 是 不 說話 ， 對 周遭 毫無 反應 。 人們 有 理由 相信 ， 無論 卡特里娜 颶風 來 了 ， 西雅圖 沉沒 了 ， 還是 山崩地裂瑞尼爾 雪山 融化 了 ， 你 都 一樣 。 面 無 表情 ， 默然 。 你 有 一 支 自己 的 笨 嘴 之 歌 ， 努努 嘴 ， 唇 邊 青草 一樣 的 絨毛 懶洋洋 微動 。 青草 長滿 唇 邊 的 自由 3/ 青草 長滿 唇 邊 的 自由 是 的 。 好 的 。 就 這樣 。 不要 。 Whatever 。 每 句 話 不會 超過 三 個 唱詞 。 而 你 若 說出 三 個 句子 以上 ， 超音速隊 一定 不會 搬去 俄 克拉荷馬州 了 。 你 很 特別 ， 因為 你 的 身 上 找 不 出 更 多 的 太 特別 。 你 突然 決定 退學 。 茱麗葉 以為 她 已 成功 說服 你 去 接受 治療 ， 卻 發現 你 退學 不過 是 因為 你 遞交 你 ﹁ 想 退學 ﹂ 的 申請 而已 。 問 你 原因 ， 你 依然 不 語 。 茱麗葉 從未 停歇 ， 一直 在 思量 。 你 的 緘默 來自 哪裡 。 你 的 父母 都 很 開朗 ， 都 是 學生 運動 的 活躍 分子 。 父親 是 印尼 第三 代 華僑 ， 早年 就 到 美國 唸書 ， 那 時候 便 和 茱麗葉 是 同學 。 你 母親 是 土生土長 的 高雄人 ， 在 同 一 所 大學 與 你 父親 相識 。 茱麗葉 和 煙斗 爸爸 結婚 之前 ， 他們 兩 對 一度 有 個 偉大 計劃 ， 騎 摩托車 環遊 美利堅 — — 就 像 六十年代 的 摩托幫 一樣 ， 他們 願意 打工 賣 唱 ， 拋 頭顱 ， 灑 熱血 ， 沿路 參與 社運 。 若 為 自由故 ， 愛情 也 決不 拋 。 當然 ， 最終 沒有 實現 。 兩 對 夫妻 ， 分別 在 美國 和 台灣 加入 用 生意 交換 幸福 的 事業 。 對了 ， 最 讓 茱麗葉 想 不 通 的 是 ， 你 父親 演講 的 驚人 稟賦 和 你 母親 一 把 融合 美國 藍調 與 《 綠島 小夜曲 》 的 好 嗓子 ， 結合 而 出 的 你 ， 為何 如此 緘默 。 你 不 認為 自己 是 台灣人 ， 就 像 你 不 認為 自己 是 印尼人 或 美國人 一樣 — — 手持 若干 本 護照 ， 恰好 不能 說明 你 屬於 任何 一 個 國家 。 相形之下 ， 你 在 房間 掛 了 一 面 你 自己 的 國旗 。 青草 蔓延 ， 漸 變 的 綠 ， 中間 是 個 樹丫形 標示 。 你 似乎 有 一 個 自己 繪畫 的 國度 。 一 個 人 ， 唾手 可 得 而 稀缺 的 國民 。 不 知道 你 有沒有 看 過 亞歷山卓 ． 巴利科 筆下 的 《 海 上 鋼琴師 》 — — 那 個 海 上 漂流 而 永 無 國籍 的 孤獨 孩子 ， 像 極了 你 。 見面 第一 天 ， 我 把 隨身 帶 的 《 一九八四 》 送給 你 。 直 呼 你 ﹁ 小弟 ﹂ 。 你 接過去 ， 平靜 無奇 的 眼角 似乎 閃過 一絲黯啞 的 焰火 。 還 沒 來得及 辨識 它 的 色彩 ， 稍 縱 即 逝 。 幸運 的 是 ， 我 畢竟 捕捉到 了 。 我 知道 你 的 心 裡 一定 有 甚麼 經過 了 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