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擇 ， 嘲笑 了 這些 苟且 倖存下來 的 男人 們 。 她 通過 自己 的 殉身 ， 不但 成就 了 這 場 歷史 災難 的 「 空前絕後 」 ， 亦 「 救贖 」 了 男 同志 之間 的 血淚 恩仇 ， 這 是 陳凱歌 一廂情願 對 女性 的 想像 與 理解 。 陳凱歌 不 是 「 排除 了 女性 與 她 所 再現 的 身體 現實 」 （ Chow 1995 : 41 ） ， 而是 女性 在 陳凱歌 的 電影 裡 經常 被 建構成 像 一 個 超歷史化 的 美麗 符號 ─ 永恆 不變 的 所指 （ signified ） ， 指向 天堂 和 救贖 的 出路 ， 彷彿 也 只有 她們 才 能 撫平 和 拯救 世間 男人 之間 的 愛恨 情仇 。 近年 大 片 《 無極 》 由 陳凱歌 妻子 陳紅演 的 那 個 「 仙女 」 ， 重現 了 這 個 超越 一切 時空 的 美麗 符號 ， 只不過 變 得 更為 誇張 和 不 食 人間煙火 。 陳凱歌 是 穿過 這 個 「 時空 」 走出來 的 人 ， 只 有 他 心 底 最 清楚 到底 是 誰 恐懼 誰 ？ 誰 又 背叛 了 誰 ？ 他 知道 多少 是 一 回 事 ， 他 選擇 說 了 多少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， 但 1990年代 初 他 選擇 《 霸王別姬 》 說 了 ， 說出來 的 卻 是 他 的 男性 依戀 與 民國 時期 以來 戲子 與 婊子 的 荒唐 血淚 ， 始終 說不上 台面 的 反而 是 四面楚歌 下 男性 依戀 與 共和國 「 老 同志 」 和 新 同志 之間 的 情欲 糾葛 ， 以及 他們 之間 的 暗流 洶湧 。 12 5.4 小說 《 霸王別姬 》 ： 女性 自戀 的 偽裝 和 喋喋不休 陳凱歌 的 電影 一貫 出現 那些 言辭 笨拙 的 男性 ， 男人 說 不 出口 的 ， 往往 最後 都 要 女人 代為 言說 。 他 的 電影 偏愛 找 女 編劇 合作 ， 恐怕 原因 也 在 此 。 他 和 李碧華 一拍即合 ， 算是 預料 中 事 。 13 李碧華 不但 擅長 於 觀察 男人 ， 她 也 對 男人 的 弱點 瞭如指掌 。 小說 《 霸王別姬 》 通過 程蝶衣 的 視角 ， 去 試探 男人 們 的 七情 六 欲 。 作者 正 是 偽裝成 「 男性 」 ， 潛入 現代 中國 的 男性 歷史 進行 顛覆 。 小說 和 電影 發展到 1949年 以後 ， 小 四 對 程蝶衣 的 稱呼 ， 從 之前 的 「 程 老闆 」 改口 為 「 程 同志 」 ， 小說 的 程蝶衣 聽 多 了 還是 發愣 和 不 慣 。 而 電影 只 是 很 自然 把 它 呈現 為 新 中國 社會 掙脫出 資本主義 等級 結構 的 其中 一 個 轉型 細節 。 小說 的 程蝶衣 之所以 會 發愣 ， 更多 是 李碧華 以 一 個 香港 女 作家 身分 站 在 半 殖民 資本主義 的 「 黃金 時代 」 的 民國 歷史 位置 ， 來 驚恐 看待 這 個 稱呼語 的 轉變 。 而 電影 卻 沒有 表示 出發 愣 ， 那 是 因為 陳凱歌 自己 出身 於 新 中國 「 老 同志 」 的 第一 代 ， 很 可能 並 不 覺得 這 個 稱呼語 的 轉變 有 什麼 值得 「 發愣 」 之 處 。 小 四 的 出身 跟 電影 不同 ， 他 不 是 蝶衣 那 年 從 街頭 撿回來 的 棄嬰 ， 而是 關 師傅 後來 栽培 的 學徒 ， 小 四 因為 崇拜 蝶衣 和 小 樓 ， 做 了 他們 的 跟班 。 蝶 衣 很 疼惜 這 個 清俊 的 小 四 ， 小 樓 把 蝶衣 氣惱 了 ， 小 四 往往 成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