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保 了 ， 還 妄想 去 普渡 眾生 ？ 真 是 笑話 ！ 我 對 自己 多 年 來 在 同志 人權 戰役 扮演 的 角色 ， 突然 嗤之以鼻起來 。 傍晚 到 了 快 開會 的 時間 ， 我 仍舊 癱瘓 在 床 上 。 幹嘛 ？ 這 世界 少 了 你 ， 難道 就 不能 運轉 了 ？ 每 個 會 我 都 有 那麼 重要 ， 非 去 不可 嗎 ？ 別 臭美 了 ！ 我 懶洋洋 地 爬起身 來 寫 傳真 ， 向 「 晶晶 書庫 」 的 阿哲告假 。 為 了 怕 他們 以為 我 在 懶散 鬧 情緒 而已 ， 只好 註明 是 急件 ， 實話 實 說 ： 「 阿哲 ， 我 已經 一 週 狀況 很 糟 了 ， 常常 哀號 ， 昨日 甚至 打電話 想 跟 葛瑞道別 。 今天 去 醫院 ， 安排 週五 做 腦波 檢查 ， 確定 為何 最近 頭痛 不已 ？ 因為 實在 自顧不暇 ， 所以 今晚 的 會議 我 缺席 了 。 」 自從 病發 後 ， 我 這 個 本來 就 不用 上班 的 專業 作家 ， 紛紛 把 出版社 的 稿債 都 延後 ， 說 得 好聽 是 從此 專心 養病 ， 講 難聽 ， 我 自覺 是 一 名 不 事 生產 的 廢人 了 。 所以 ， 週三 的 開會 是 我 的 唯一 調劑 ， 現在 連 這 僅 剩 的 散心 、 會 一會 朋友 的 時機 我 都 被迫 錯過 ， 心坎 很 沈重 。 相隔 了 兩 天 ， 阿哲 以 一 副 感冒 的 鼻音 打電話 來 表示 關心 ， 說 他 本人 也 有 點 生 晚安 ， 憂鬱 病 ， 這 通 問候 才 來 遲 了 。 他 說 我 沒有 出席 開會 的 那 一 晚 ， 義工群 裡 的 Y ， 也 是 我 一度 的 事業 老 戰友 ， 一 看到 那 封 傳真 ， 很 擔心 ， 還 跟 其他 朋友 在 深夜 打電話 商量 ， 甚至 表示 要不要 去 找 另 一 位 精神科 醫師 的 友人 ， 看看 能 為 我 做 些 甚麼 ？ 阿哲 把 這 一 份 所謂 深夜 關心 的 情形 做 了 報告 ， 問 我 這 幾 天 Y 以及 其他 人 有 沒有 跟 我 連絡 ？ 我 暗自 嘆息 ， 沒有 ！ 沒有 人 跟 我 連繫 ， 聖誕老公公 過 門 而 不 入 ！ 既然 沒有 人 「 好人 做 到底 」 ， 把 好意 準確 送達到 我 的 手 裡 ， 其實 就 等於 那 份 關心 沒有 發生 過 一樣 。 這 算 甚麼 嘛 ？ 對 一 位 孤苦 的 憂鬱症 患者 還 如此 畫 餅 充飢 ， 高高 提起 ， 重重 摔下 ， 實在 缺德 ！ 我 聽 了 ， 失落感 更 重 。 這 個 百無聊賴 的 情緒 一直 積 在 胸口 擴散 ， 從 週三 到 週六 ， 獨居 的 我 已經 悶 得 東倒西歪 了 。 葛瑞 在 當天 午後 與 我 通電話 ， 聽說 我 的 狀況 ， 建議 我 約 朋友 吃 晚飯 ， 否則 會 悶出 毛病 。 一路 像 暴風 衝向 機場 我 乖乖 聽話 ， 開始 一一 點召 。 好 ， 打 了 一 輪 電話 ， 有 人 的 媽媽 那 天 生日 （ 真 會 選 日子 ） ， 理由 充足 ， 放他一馬 。 有 人 的 手機 沒 開 （ 我 在 某 一 位 朋友 的 手機 答錄 中 留言 ， 大罵 他 一 頓 ） ， 有 人 有事 在 身 （ 誰 知道 是 真 是 假 ） 。 嘖，全天下 似乎 閃 得 閃 、 忙 得 忙 ， 都 不見了 蹤影 。 洩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