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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子 全 下 了 小 圈圈 的 褲襠 , 這 不 是 說 局外人 一 文 也 得 不 到 , 自然 也 有 得到 的 , 但 那 只 是 用來 塞 別人 的 嘴 , 不 是 真正 發展 科學 也 。 勞娜 夫人 急 得 團團 打轉 , 可是 她 卻 不 拆 她 兒子 的 信 , 這 是 一 種 什麼 情操 ? 她 不 是 擺 個 架勢 「 以 示 」 給 她 丈夫 看 的 , 更 不會 想到 我們 中國人 在 研究 她 和 崇拜 她 , 而是 她 所 受 的 教育 和 深入 內心 的 民主 生活 的 教養 , 使 她 水到渠成 , 自然而然 的 非 那麼 做 不 可 。 柏楊 先生 如果 是 她 , 我 也 會 如此 , 而 她 如果 是 柏楊 先生 , 她 也 會 一 腦筋 : 「 君 教 臣 死 , 臣 不 敢 不 死 ; 父 叫 子亡,子 不 敢 不 亡 。 」 中國 的 官場 , 提起來 教 人 既 咬牙 又 傷心 , 然而 , 憑 天地 良心 說 , 官場 似乎 還 算 好 的 , 真正 嚴重 的 , 是 在 民間 。 蓋 官場 至少 還 有 所 懼 , 雖 不 懼 小民 , 卻 懼 更 大 的 官 。 夫 官場 之中 , 有 上台 就 有 下台 , 天下 沒有 用氫 氧 焰 把 屁股 焊 到 台 上 永 不 下來 的 官 。 政府 好像 公共汽車 , 在 尊車 之上 , 雖然 拉屎 的 拉屎 , 撒 尿 的 撒尿 , 吹 鬍子 的 吹 鬍子 , 瞪 眼睛 的 瞪 眼睛 , 但 總 有 熬到 鳴金 收兵 的 一 天 。 可是 新上來 的 接棒 朋友 , 不但 遵古 炮製 , 而且 拉 的 屎 更 臭 , 撒 的 尿 更 騷 , 鬍子 吹 得 更 硬 , 眼睛 瞪 得 更 凶 , 有的 還 掏出 皮管 把 汽油 喝到 肚子 裏 , 有的 還 硬 往 輪胎 上 鑿 窟窿 , 這 輛 公共汽車 恐怕 再 也 好不了 。 嗚呼 , 有 人 指責 當官 的 驕傲 , 可是 他 還 沒有 當官 哩 , 已經 夠 蠻 啦 。 有 人 指責 當官 的 不 夠 容忍 , 可是 批評 他 幾 句 , 他 就 說 人家 思想 有 問題 。 有 人 指責 政府 不 民主 , 可是 在 他 自己 那 個 小 圈圈 裏 , 卻 是 橫眉 怒目 的 閻王 老爺 。 有 人 拉開 嗓門 反對 特權 , 可是 他 反對 只是 因為 他 沒有 特權 , 等 他 有 了 特權 , 立刻 笑逐顏開 , 到處 誇口 有 人 買 他 的 賬 。 官場 固爛 , 民間 更 爛 。 在 中國人 家庭 裏 , 找 不 到 孫世亞 、 孫世樂 , 更 找 不 到 勞娜 夫人 。 找到 的 只 是 像 柏楊 先生 這 種 嘴 裏 明白 , 心裏糊塗 , 寫 起來 或 訓起人 來頭頭是道 , 做起來 卻 不 是 那麼 回 事 的 變形蟲 。 孫觀漢 先生 勸 我們 不必 立志 做 大 事 , 要 立志 做 小 事 , 這 是 一 個 嶄新 的 觀念 , 我們 最好 能 從不 花錢 就 買到 手 的 活 榜樣 那裏 , 學學 不 拆 別人 的 信 , 學學 考試 時 不 作弊 , 學學 不 借用 別人 的 車票 , 也 不 借給 別人 車票 , 學學 不 往 前 排 空 座位 上 搶 , 學學 不 隨地 吐 痰 , 學學 露出 笑臉 , 學學 說 「 對不起 」 、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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