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式 的 巨大 的 擴散力 ？ 這 一 波 愛國 熱潮 的 主體 人群 ， 基本 是 由 接受 了 系統 學校 教育 的 年輕人 構成 的 。 1990年代 中期 以後 ， 學校 教育 傾斜 得 越來越 厲害 ， 應試 教育 模式 實際 上 覆蓋 了 整 個 中小學 階段 ， 大學 教育 日漸 偏 往 輕 文理 、 重 應用 、 薪酬 導向 的 軌道 ， 歷史 和 文化 教育 的 空白 點 ， 更 是 有增無減……照 一般 的 理解 ， 這樣 教育出來 的 人 ， 多半 腦子 比較 簡單 、 機械 ， 不 關心 社會 ， 只 在乎 個人 的 物質生活 和 成功 。 ( Vinograd 1992 : 29 ) 上述 研究 成果 都 共同 指出 「 個人 主義 」 以及 「 自我 意識 」 在 明代 中期 以後 有 再興 （ 再度 興起 ， reemergence ） 的 歷史 趨勢 。 這 個 趨勢 似乎 可以 提供 我們 思考 癖嗜 文化 在 同 一 時期 轉變 的 巧合 ： 癖好 作為 個人 生活 風格 的 展現 方式 ， 是否 可以 說 是 自我 在 社會 中 的 文化 實踐 ？ 相應 於 思想 、 文學 、 藝術 表現 的 個人 主義式 自我 展演 ， 癖 嗜 在 明代 中期 以後 的 轉折 ， 是否 是 一 種 社會 與 文化 領域 的 自我 實踐 方式 ？ 換句話說 ， 隨著 明代 個人 主義式 自我 意識 再 興 之 歷史 潮流 ， 癖嗜 是否 成為 個人 在 文化 層次 上 的 社會 展現 ， 一 種 自我 認同 的 象徵性 政略 ( symbolic politics ) ？ 蔡九迪 ( Judith Zeitlin ) 在 其 一 篇 〈 癖 〉 ( obsession ) 的 專文 中 似乎 確認 上述 假設 ， 她 從 中國 文學 和 醫學 作品 發現 ， 癖 嗜 概念 在 11世紀 被 知識分子 視為 「 個人 理念 之 出口 」 而 受到 重視 ， 到 16 世紀 已經 成為 自我 表達 工具 的 主導 模式 。 ( Zeitlin 1991 : 7-8 ) 林宜蓉 的 博士 論文 亦 有 類似 的 論點 ， 她 說 ： 「 是 以 『 嗜 癖 』 行徑 ， 若 為 『 寄 寓 外物 』 的 有 跡 可 循 者 ， 其 最 核心 的 意義 在於 彰顯 主體 『 我 』 之 精神 ， 並 同時 互視 物／我 的 存在 意義 ， 而 絕非 主體 我 之 精惑溺 而 奔放 散逸 於 物質 中 。 」 （ 林宜蓉 2003 ： 181 ） 癖 嗜 ， 對 傳統 中國 文人 形象 而 言 ， 屬於 不 登 大雅 之 堂 的 文化 ，然 亦 是 無傷大雅 的 習慣 。 正 是 此 既 不 值 一 提 ， 沒有 重要 意義 ， 但 也 沒 什麼 不 可以 ， 多 無 增益 ， 少 無 減損 的 特性 ， 使 之 歸入 文人 形象 裡 附屬 的 位置 、 附帶 的 「 飾物 」 。 正 是 其 可 有 可 無 的 地位 ， 使 之 在 文人 的 歷史 中 「 幾乎 」 缺席 。 幾乎 缺席 ， 但 又 不 是 完全 沒有 ， 歷史 記載 之中 總是 少不了 一些 文人 的 怪癖 或 嗜好 。 這些 癖好 不 是 他們 事蹟 的 主要 部分 ， 然而 沒有 它 又 好像 少 了 些 什麼 ， 少 了 些 說不上來 的 東西 ， 因此 在 文獻 上 ， 關於 文人 癖好 的 記載 總是 以 野史 、 佚事 、 傳說 、 異 聞 的 方式 存在 著 。 這些 素材 都 不 是 言之成理 的 論文 足以 立言 ， 不 是 正氣 浩然 的 言行 足以 立德 ， 更 非 足以 立功 的 英雄 事蹟 。 於是 ， 承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