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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 天 ,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身為 董事長 的 太太 , 突然 下令 把 擔任 秘書 的 丈夫 的 辦公桌 , 從 自己 辦公室 搬出來 , 不但 把 辦公桌 搬出 辦公室 , 還 把 丈夫 的 身子 從 床 上 搬出 大門 , 那 就 是 , 剎那間 免去 了 本 兼 各 職 。 我們 因 係 自稱為 文化 大國 之 故 , 截自 目前 為止 , 挑大樑型 的 強 哉 驕 還 沒有 過 這 種 高潮 , 但 大勢 所 趨 , 恐怕 總 有 一 天 會 如此 這般 , 柏 老 有 厚望 焉 , 諸 女娃 其 共勉 之 。 最後 , 還 有 一 種 老奶 , 我們 尊 之 為 「 不 放手型 」 , 不 知道 應該 屬於 或 不 應該 屬於 強 哉 驕 , 蓋 在 某 一 個 角度 看 , 她 確實 強 哉 驕 。 而 在 另 一 個 角度 觀察 , 她 又 可憐兮兮 , 站 在 弱者 的 一 邊 , 好像 是 兩棲 動物 。 但 特質 則 一 , 就 是 不 管 丈夫 老爺 如何 荒淫 無道 , 硬 是 含 垢 吞聲 , 決心 同歸於盡 。 「 劉玉娘型 」 中 那 位 現代化 李存渥 夫人 , 就 是 一 個 樣板 。 對於 負心 的 丈夫 , 硬 是 來 一 個 「 你 有 千 條 計 , 俺 有 老 主意 」 , 你 儘管 在 外邊 嫖 妓女 , 軋 姘 頭 , 我 都 放 你 一 馬 , 但 緊守 最後 防線 , 就 是 不 離婚 , 用 一 根 看 不 見 的 繩子 拴到 他 尊 脖子 之上 , 像 吾 友 孫悟空 先生 在 妖怪 五臟 上 拴 一 條 毫毛 一樣 , 只要 輕輕 一 拉 , 妖怪 老爺 雖然 神通廣大 , 也 腹痛 如 絞 , 就地 打滾 。 這 是 懲罰性 的 妙 法 之 一 , 足可以 使 姘 夫 姘 婦 , 寢食不安 。 另 一 種 則 不 是 「 強 哉 驕 」 , 而是 恰恰 相反 的 弱者 「 一 灘 泥 」 矣 , 付出 更 高級 的 代價 , 卻 一點 得 不 到 回報 , 委屈 一生 , 連 輕微 的 反擊 能力 都 沒有 。 讀者 老爺 看 過 第六十八 期 ( 一九七七年 十一月號 ) 香港 出版 的 《 內明 》 雜誌 乎 , 這 是 一 本 佛教 刊物 , 上面 有 一 篇 謝冰瑩 女士 寫 的 〈 卜 太太 的 煩惱 〉 , 這 篇 大約 四千 字 的 小說 , 透露出 一 線 信息 ── 一 個 「 一 灘 泥型 」 的 信息 。 大概 二十五 年 之前 吧 , 有 一 個 文藝 團體 邀請 幾 位 作家 到 各 地 訪問 , 因 柏楊 先生 跟 謝冰瑩 女士 是 老朋友 之 故 , 就 由 我 負責 邀 她 , 當時 我 少 不 更 事 , 不 知道 這麼 輕易 的 壯舉 , 為啥 你 推 我 拖 , 落到 我 頭 上 。 我 當時 就 打 個 電話 到 台灣 師範 大學 堂謝冰瑩 女士 的 宿舍 , 一 場 流彈 如 雨 的 對話 開始 。 我 曰 : 「 謝公館 乎 ? 」 一 個 狼 叫 的 男人 聲音 嚎 曰 : 「 我 姓 賈 , 這 是 賈公館 。 」 我 知道 碰到 了 綠林 好漢 , 急忙 嬌聲 軟語 的 問 他 好 , 向 他 請安 , 祝福 他 的 頭痛 早 占 勿 藥 , 又 聲明 不 知道 他 閣下 在 府 , 以致 說錯 了 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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