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 以後 ， 他 打電話 給 她 。 「 有 件 事 我 得 跟 妳 說 ， 」 他 說 。 然後 用 悶悶 的 高音 ， 就 像是 打電話 上 節目 給 她 的 『 佐 依 』 那樣 ， 一 字 不 差 地 說出 她 收到 的 第一 封 電子 郵件 的 內容 ： 佐 依 是 她 兒子 。 聽到 這 個 她 下意識 地 伸手 要 拿 煩寧 。 然後 想起 殘酷 的 現實 。 現實 是 不能 再 吃 那 個 了 。 她 必須 面對 可怕 的 事實 ， 清醒 地 面對 。 「 為什麼 呢 ？ 」 她 眨眼 忍住 淚水 問道 。 「 因為 對於 被 妳 當成 幼兒 般 對待 造成 自尊 問題 ， 我 積壓 大量 的 憤怒 。 缺乏 來自 妳 身體 上 的 關愛 接觸 ， 讓 我 潛在 的 自卑 跟 失敗感 更加 定型 。 我 同時 也 有 嚴重 的 自制 問題 。 」 自從 爆炸 事件 之後 ， 瑞奇 接受 了 密集 的 心理 治療 。 「 你 恨 我 嗎 ？ 」 她 低語 。 「 我 恨 ， 」 他 告訴 她 ， 「 但是 我 正在 經歷 並 抒發 我 的 憤怒 。 這 是 我們 可以 一起 努力 的 — — 跟 治療師 一起 — — 等 我 出來 以後 。 」 他 同時 也 跟 她 說 他 出來 以後 要 去 加州 的 沙宣 美髮 學院 。 他 要 成為 染髮師 。 至於 另外 兩 個 兒子 ， 現在 她 已經 不再 紀錄 他們 的 情緒 表現 ， 週末 時 甚至 讓 他們 喝 非健怡 汽水 。 她 不 強迫 他們 上 教堂 ， 還 學會 玩 壘球 。 她 的 治療 師 稱 之 為 進步 。 生命 就 是 旅程 。 佩姬 ． 瑧 看到 出口 就 在 前方 ， 她 換到 最 右邊 的 車道 ， 打 方向燈 。 太陽 幾乎 下山 了 。 她 應該 有 足夠 的 時間 住進 馥麗 旅店 ， 沖 個 澡 吃 晚餐 。 巡迴 宣傳 真的 累人 ， 但 同時 也 非常 有 收穫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她 在 進行 的 是 上帝 的 旨意 。 她 是 什麼 人 能 跟 上帝 爭辯 ？ 畢竟 現在 祂們 是 生意 夥伴 了 。 波科諾斯 市中心波 可 諾諾 汽車 旅館 前方 的 藍色 霓虹 招牌 廣告 ： 「 心型 浴缸 ！ 」 跟 「 免費 有線 電視 ！ 」 旅館 米色 鵝卵石 外 牆 的 建築 不臨街 ， 隱藏 在 高聳 的 松樹 後方 。 波 可 諾諾 乾淨 、 舒適 ， 而且 一 晚 只要 三十九 美金 。 常 作 一 日 遊 的 約翰 跟 妮姬 午餐 之後 住進來 ， 登記為 父女 。 但 就算 在 凌晨 三點半 ， 他們 的 遊戲 還 正 火熱 呢 。 「 史麥士 先生 ， 我 要 你 深呼吸 ， 然後 非常 緩慢 地 吐氣 。 」 妮姬 說 ， 把 冰冷 的 聽診器 貼上 他 的 背 。 約翰 顫抖 了 一下 ， 「 好 冷 喔 。 」 他 說 。 妮姬 微笑 ， 把 聽診器 放回 白色 護理服 的 前 袋 。 「 好 了 ， 好 了 ， 好 了 ， 我 希望 你 今天 不要 給 我 惹 麻煩 呢 。 」 她 搖 著 手指 警告 他 。 他 舔 她 的 手指 。 她 把 手指 伸進 他 嘴 裡 ， 「 嗯 嗯 嗯 嗯 嗯 嗯 嗯 嗯 嗯 嗯 ， 」 她 呻吟 。 「 護士 妮姬 認為 你 正 是 醫生 開 的 處方 。 」 約翰 用 手肘 撐起 身子 ， 把 遙控器 撞到 地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