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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 再 來 , 多 摸摸 就 好 啦 ! 」 然後 吩咐 : 「 妳 太 胖 啦 , 四 隻 腳 的 不能 吃 , 只 能 吃 兩 隻 腳 的 。 」 耶穌 老爺 為證 , 趙 太太 胖 倒是 有 點 胖 , 但 平常 卻 一向 吃 得 很少 , 現在 又 要 節食 , 她 擔心 會 營養 不良 , 林嚎糠 先生 聲色俱厲 曰 : 「 我 是 醫生 , 教 妳 吃 啥 妳 吃 啥 , 難道 會 教 妳 吃 大便 呀 。 」 趙 太太 含垢 忍辱 , 仍 厚顏 問 曰 : 「 牛奶 可以 不可以 喝 ? 」 林嚎糠 先生 勃然 色 變 , 媳婦 發覺 情形 不 對 , 急忙 在 旁 接 嘴 曰 : 「 可以 喝 , 可以 喝 。 」 踉蹌 逃出 , 別人 上前 探詢 究竟 , 趙 太太 這 時候 已 氣 得 天旋地轉 。 但 引人入勝 的 景觀 , 還 在 後面 , 這時 已 十時 許 矣 。 一 位 求診 的 老太太 躺 在 長 凳上 痛 得 直 哼 , 林嚎糠 先生 御手 在 她 閣下 肚子 上 按 了 兩 下 , 大喜若狂 , 喊 曰 : 「 嚎 糠 , 嚎糠 , 錢 上門 啦 , 要 開刀 啦 。 」 ──嚎 糠 者 , 閩南語 「 妙極 」 之 意 , 鈔票 麥克 麥克 , 當然 嚎糠嚎糠 。 可是 他 閣下 要 到 下午 二時 , 才 能 動手 。 上午 十時 至 下午 二時 , 當中 尚 有 四時 之 久 , 老太太 疼痛 難 支 , 林嚎糠 先生 倒是 滿 仁慈 的 , 下令 護士 給 她 注射 一 針 止痛劑 。 當 注射 時 , 老太太 勉強 翻轉 身軀 , 已 氣喘如牛 , 四肢 無 力 , 再 往 下 拉 褲帶 , 就 怎麼 都 拉 不 下來 , 林嚎糠 先生 忍不住 失聲 大笑 , 謂 護士 曰 : 「 妳 瞧 , 她 那 老 屁股 , 還 怕 人 看 哩 。 」 嗚呼 , 這 真 是 磕 瓜子 磕出 臭蟲 來 , 什麼 人 ( 仁 ) 都 有 。 一 個 醫生 竟 明目張膽 , 公然 戲弄 女 病人 。 病人 只 敢 背後 咳聲嘆氣 , 社會 上 卻 沒有 一 句 抗議 提出 , 中國人 的 道德 勇氣 大概 都 輸出到 爪哇國 啦 。 就 在 上 個 星期 , 正在 街 上 憋氣 ── 想起來 這 一 段 可就 憋氣 。 遇到 孟憲傑 大夫 , 他 剛 出診 歸來 , 筋疲力盡 , 但 仍 被 我 纏住 不 放 , 找 了 一 個 麵攤 坐下 , 告訴 他 這 件 奇遇 , 請 他 評論 評論 。 他 的 回答 使 我 大夢初醒 。 他 曰 : 「 老頭 , 你 認為 這 是 醫德 問題 乎 ? 」 當然 , 這 還 用 問 。 孟大夫 曰 : 「 你 過去 寫 的 文章 , 我 都 看 啦 。 」 我 大驚 曰 : 「 老爺 容稟 , 我 可 沒 說 過 你 。 」 他 曰 : 「 當然 沒 說 過 , 所以 才 饒 你 不 死 。 」 我 連忙 道謝 , 他 曰 : 「 可是 , 你 寫 了 那麼多 , 卻 始終 沒 弄清 醫德 是 啥 , 只 在 醫生 的 情緒 上 夾 纏 。 情緒 不 好 並 不一定 是 醫德 不 好 ; 情緒 惡劣 , 也 不一定 就 是 醫德 惡劣 。 你 懂 不 懂 ? 」 當然 不 懂 , 但 孟大夫 一 解釋 , 我 老人家 便 開 了 竅 。 文化人 往往 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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