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又 是 眼淚 又 是 鼻涕 ， 說 ： ﹁ 爹 ， 娘 ， 你們 快 回家 呀 ， 回家 呀 ！ ﹂ 施 老 善 一 陣 心痛 ， 抱緊蘭女 ， 張 了 張 嘴 ， 卻 沒 說出 話 來 。  027  兩 個 時辰 過後 ， 風 停 ， 雨 也 停 了 。 施 老 善 抱 著 蘭女 ， 腳 踩 泥濘 和 積水 ， 一路 小 跑 ， 跑 向 海 邊 。 海 邊 已 有 不少 人 ， 人人 遙望 海 上 ， 神色 凝重 。 漲潮 了 ， 往日 正 是 漁船 歸來 ， 卸 魚 秤 魚 的 時候 ， 忙碌 而 又 歡快 。 今天 ， 沒有 一 隻 漁船 歸來 ， 只 見 澎湃 的 海水 ， 泛 著 灰 黃色 的 泡沫 ， 一 次 一 次 ， 有 節奏 地 衝擊 海岸 ， 激起 高高 的 浪花 ， 發出 嘩嘩 的 聲響 。 水面 上 有 折斷 的 船槳 、 破損 的 船板 、 變 了 形 的 竹籃 柳筐 等 物 ， 浮浮沉沉 ， 來回 漂蕩 。 施老善 也 遙望 海 上 ， 希冀 出現 奇蹟 。 然而 ， 海 天 混沌 ， 蒼蒼茫茫 ， 除了 幾 隻 海鷗 飛翔 外 ， 不 見 一 物 。 蘭女 放聲 大哭 起來 ， 呼喊 道 ： ﹁ 爹 ！ 娘 ！ ﹂ 回答 她 的 只 是 海水 衝擊 海岸 的 嘩嘩聲 ， 單調 ， 乏味 ， 陰沉 ， 無情 。 人們 都 知道 了 蘭女 的 爹娘 當天 出海 ， 沒有 回來 。 沒有 回來 就 等於 永遠 回 不 來 了 ， 但 這 話 不能 明說 。 王 瞎子 夫婦 專門 來到 海邊 。 王 瞎子 輕拍 施 老 善 肩膀 ， 想 說 什麼 ， 卻 說 不 出口 。 王嫂 見 蘭女 不停 哭泣 ， 想 抱 過去 哄 一 哄 。 蘭女 不 讓 ， 只 是 蜷縮 在 爺爺 懷裡 ， 繼續 哭 著 喊 著 ： ﹁ 爹 ， 娘 ！ 爹 ， 娘 ！ ﹂ 施 老 善心 如 刀 割 ， 如果 余生 、 珍子 能 回到 蘭女 身邊 ， 那麼 自己 寧願 去 死 ， 用 一 條 老命 換回 兩 條 年輕 的 命 。 海風 習習 ， 殘陽 如 血 。 王 瞎子 夫婦 硬 拉 著 施老善 回家 。 王嫂 煮 了 小米粥 ， 要 老 善 和 蘭女 吃 一點飯 。 施 老 善 失 魂 落魄 ， 不 吃 。 蘭女 哭 爹 哭 娘 ， 也 不 吃 。 王瞎子 說 ： ﹁ 老 善 兄弟 ， 為 了 蘭女 ， 哪怕 是 天坍下來 ， 你 也 得 挺 住 撐住 啊 ！ ﹂ 施老善 終於 失聲 痛哭 ， 老淚 縱橫 ， 說 ： ﹁ 老天 ， 怎麼 會 是 這樣 啊 ， 怎麼 會 是 這樣 啊 ！ ﹂ 蘭 女 聽 爺爺 痛哭 ， 自己 哭 得 更 凶 了 。 入夜 ， 蘭女 哭 累 了 ， 哭 啞 了 ， 哭泣 變成 啜泣 ， 躺 在 爺爺 懷中 睡著 了 ， 眼角 掛 著 豆 大 的 淚珠 。 王 瞎子 輕聲 說 ： ﹁ 老善 ， 還是 那 句 話 ， 你 得 挺 住 撐住 。 古語 ： 天 有 不測 風雲 ， 人 有 旦夕 禍福 。 已經 出 傳奇  028  事 了 ， 又 有 何 法 ？ 萬一 你 再 倒下 ， 蘭女 怎麼辦 ？ 靠 誰 去 ？ 你 ， 你 務必 要 想 開 呀 ！ ﹂ 王嫂 說 ： ﹁ 老善 ， 你 是 蘭女 的 爺爺 ， 哪怕 天坍 地 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