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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都 沒有用 , 勢將 一直 停留 在 粗糙 的 泥 坑 裏 , 永遠 不能 進入 精密 的 軌道 。 一 個 月 之前 , 一 位 洋大人 在 台北 跌進 排水溝 , 他 向 台北市 政府 要求 賠償 , 報 上 登出 新聞 , 柏楊 先生 就 親眼 看到 有 些 朋友 搖頭 : 「 什麼 話 , 什麼 話 , 簡直 是 欺負 中國人 呀 。 」 嗟夫 , 那 不 是 欺負 中國人 , 而是 教育 中國人 , 為 中國人 上 了 一 課 ── 怎麼 去 據理力爭 。 如果說 四 塊 錢 是 小 事 , 一 間 違建 是 小 事 , 一 個 倒栽葱 也 是 小 事 , 則 啥 是 大 事 ? 一 個 人 在 小 事 上 都 不 敢 堅持 原則 , 擇善固執 的 人 是 好事 之 徒 。 溫柔 敦厚 遂 成 了 懦夫 的 遮羞 布 , 也 成 了 認真 的 哭 喪 棒 矣 。 無論如何 , 別 教 孔丘 先生 再 嘆氣 啦 。 「 直 八 時代 」 讓 它 死 到 十八 層 地獄 , 代之而興 的 應 是 仲 由 先生 的 「 認真 時代 」 。 如果 再 麻木不仁 , 悠悠忽忽 , 恐怕 災難 還 要 層出不窮 , 一直 層出到 大家 都 伸 腿 瞪眼 。 返 老 還 童── 醬缸 日 深 , 再 陷下去 , 便 無法 自拔 矣 。 八○年代 第十二 願 是 ──願 孫淡寧 女士 的 幼稚園 , 早日 開辦 。 孫淡寧 女士 是 香港 的 權威 記者 之 一 , 來 台灣 幾 次 之後 , 心驚肉跳 , 不由 的 大慈大悲 , 發下 心願 , 要 辦 一 個 幼稚園 。 她 辦 的 幼稚園 , 不 是 「 我們 小 手 拉 小 手 」 幼稚園 , 而是 「 我們 老手 拉 老手 」 幼稚園 。 嗚呼 , 使 她 閣下 之所以 興起 如此 凌 雲 壯志 的 , 有 五 氣 焉 。 一 曰 「 僚 氣 」 , 這 是 最 使 人頭 大 如 斗 的 氣 , 蓋 官壇 之上 , 有 些 官 老爺 , 只要 有 一點點 小權 , 面孔 就 像 害 有 坐板瘡 的 屁股 一樣 , 實在 難看 。 難看 並 不 是 致命傷 , 吾 友 包拯 先生 也 是 不苟言笑 的 , 只要 存心 為 國家 辦事 , 我們 依然 尊敬 。 問題 恰恰 在於 , 這些 官 老爺 為 頂頭上司 辦事 第一 , 為 自己 辦事 第二 , 而 把 國家 的 事 放到 第七八九十 。 於是 , 見 了 大 傢伙 連 骨頭 都 成 了 掬水軒 的 貴妃 酥 糖 , 既 脆 又 甜 , 香濃 可口 。 見 了 小民 則 戲台 上 賣 豆腐 , 架子 可 大 啦 , 正 因為 他 整天 忙 着用 架子 維護 他 那 並 不 存在 的 尊嚴 , 所以 也 就 特別 的 累,累 的 再 沒有 精力 去 理會 小民 的 事 矣 。 一 曰 「 酸 氣 」 , 跟 官壇 上 的 僚氣 一樣 , 文壇 上 則 普遍 出產 酸氣 。 文化人 ── 包括 種種 之 「 的 」 : 寫 文章 的 、 唱歌 的 、 跳舞 的 、 畫畫 的 、 拉提琴 的 、 彈 鋼琴 的 , 以及 演 電視 的 、 演 電影 的 。 只要 有 一點點 小 知名度 , 就 渾身 發酵 , 認為 小民 都 應該 焚香 膜拜 。 焚香 膜拜 稍 不 夠 勁 , 則 統統 是 凡夫俗子 兼有 眼不識泰山 。 而 對於 除了 自己 一窩 之外 的 其他 文化人 , 統統 瞧不起 , 一 高興 或 一 不 高興 , 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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