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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兒 。 」 那 白 飛 不 信 , 道 : 「 世上 真 有 肉身 成佛 的 事 ? 」 天竺人 阿蘇巴 卻 道 : 「 那 還 有 假 的 麼 ? 我 家鄉 一 個 僧人 便 肉身 成 了 金 佛 , 現在 還 供奉 在 寺 裡 呢 。 」 說話 之間 , 胡濙 和 眾 莊稼漢 中 一 個 中年人 對上 了 眼 , 那 中年人 年 約 五 旬 多 , 短 鬚 短髮 , 粗布 衣褲 卻 掩不住 一 股 斯文氣 。 胡濙 仔細 辨認 , 此 人 的 面目 似曾相識 , 而 奇 的 是 那 人 和 自己 對 上眼 時 , 似乎 流露出 一剎那 的 驚異 神情 , 但 立刻 就 恢復 了 平常 。 胡濙 暗中 苦思 此 人 是 誰 , 其他 人 的 對話 都 沒有 聽 入耳 , 忽然 一 道 靈光 閃過 , 低聲驚 叫道 : 「 你 是 鄭 洽 ! 」 那 人 微微 搖 了 搖頭 , 鎮定 如常 地 道 : 「 客官 認錯 人 了 。 」 他 旁邊 一 個 年輕 漢子 道 : 「 鄭官人 姓 鄭 倒是 沒有 錯 , 他 卻 不 是 什麼 鄭 洽 , 是 鄭岐 。 」 那 鄭岐 接口 道 : 「 我 名 鄭岐 , 客官 認錯 人 了 。 」 胡濙 的 心思 恢復 了 靈敏 , 暗 忖 道 : 「 洽 是 水 之 合,岐 是 山 之 離 , 分明 是 用 了 反義 的 假名 , 這 等 文字 遊戲 豈能 瞞 過 我 , 你 的 真 名 就 是 鄭洽。 」 胡濙 和 鄭 洽 已 有 二十多 年 不 見 , 這 期間 兩 人 的 形貌 都 有 極 大 的 變化 , 尤其 是 鄭 洽 , 流離失所 , 一度 曾 削髮 , 現在 又 農耕 自作 , 那裡 還是 當年 翰林院 那 個 鄭公子 ? 胡濙 也 變 了 不少 , 二十 年 來 風塵僕僕 , 近 兩 年 來 又 開始 中年 發福 , 看 他 挺 著 一 個 小腹 , 也 不復 當年 京師 中 那 年輕 胡進士 的 瀟灑 了 。 那 鄭岐 試探 著 問道 : 「 敢 問 三 位 客官 大名 ? 今日 已 向 晚 , 何不 待 我 等 栽完 這 幾 棵 寒 菊 後 , 隨 我 去 舍下 歇 一 宿 , 煮 酒話桑麻 。 」 胡濙暗 笑 : 「 鄭 洽 呀 , 你 一 開口 便 露 馬腳 了 , 鄉下 莊稼漢 邀客 煮 酒話桑麻,雅 得 離譜 了 吧 ? 」 他 看 了 看 天色 , 便 道 : 「 小弟 胡濙 , 這 兩 位 是 白 飛 和 阿蘇巴 。 難得 鄭 老兄 好客 , 咱們 就 打擾 一 宿 。 言明 在先 , 飯錢 房 錢 還是 要 略 表意思 的 , 鄭 老兄 不可 推辭 。 」 鄭岐 聽 了 胡濙 之 名 , 面無驚色 , 他 似乎 急 著 要 邀 三 人 去 他 家 , 便 笑道 : 「 便 依 客官 。 」 說 著 便 指揮 幾 個 漢子 繼續 栽 菊 , 那 老漢 道 : 「 鄭夫子 啊 , 您 的 孩兒 陪 他 娘 去 了 外婆家 , 你 一下子 多 了 三 個 客人 , 老漢 看 , 不如 我 家婆 娘 弄 些 風 雞 醃 魚 果蔬 送來 你 家 , 客人 將 就 著 吃 了 , 你 就 免費 神 啦 。 」 鄭岐笑 道 : 「 生 受 大嫂子 的 了 , 明日 客官 的 賞賜 便 都 歸 大嫂 的 啦 。 」 眾人 嘻嘻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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