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 種 病 的 時候 ？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我 寧可 現在 就 告訴 妳 。 妳 懂 吧 ， 事情 發生 的 時候 ， 我 不見得 會 陪 在 妳 身邊 。 輻射塵 說不定 會 比 我們 預料 的 更 快 飄到 這兒 ， 就 在 我 還 在 海 上 的 時候 。 或是 被 公車 ── 任何 車 ── 輾過去 的 時候 。 」 「 現在 又 沒有 公車 。 」 她 嘟噥 著 。 「 你 說 的 應該 是 潛艦 才 對 吧 。 」 「 妳 想 怎麼 說 都 行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如果 到 時候 我 還 在 潛艦 裡 ， 想到 妳 至少 比 現在 更 瞭解 狀況 ， 也 會 安心 得 多 。 」 「 好 啦 。 」 她 不 情不願 地 說 ， 並 點起 一 根 菸 。 「 說 吧 。 請 繼續 。 」 他 理 了 理 思緒 。 「 人 都 免不了 一 死 。 」 一會兒 後 ， 他 終於 開口 。 「 很 難說 這 就 是 我們 最 悲慘 的 死法 ， 但 總之 我們 會 開始 生病 ， 然後 開始 想 吐 ， 然後 就 真的 吐 了 。 聽說 會 一直 吐 ── 吃 什麼 吐 什麼 。 然後 開始 跑 廁所 。 拉肚子 。 這 種 腹瀉 的 情況 也 會 越來越 嚴重 。 這 種 病情 或許 能 暫時 減緩 ， 但 之後 仍然 會 繼續 惡化 。 最後 ， 我們 都 會 變得 虛弱 不堪 ， 虛弱 到 ── 就 死 了 。 」 她 吐出 一 道 長長 的 菸雲 。 「 這 過程 有 多 長 ？ 」 「 我 沒 問 。 我 想 是 因人而異 。 可能 就 兩三 天 。 如果 這 期間 病況 一度 好轉 ， 大概 能 活 兩 到 三 個 禮拜 吧 ， 我 猜 。 」 一時之間 ， 他們 都 沉默 了 下來 。 「 太 慘 了 。 」 她 最後 說 。 「 如果 大家 都 同時 染上 這 種 病 ， 誰 也 救不了 誰 吧 ？ 也 找不了 醫生 ， 進不了 醫院 ？ 」 「 應該 吧 。 我 想 這 是 一 種 從 開始 到 最後 都 只 能 孤軍 奮戰 的 病 。 」 「 可是 彼德 ， 你 會 陪 在 我們 身邊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我 會 的 。 」 他 安撫 她 。 「 我 只是 在 說 萬一 我 不 在 ， 妳 就 得 一 個 人 把 事情 處理好 。 」 「 可是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的話 ， 還 有 誰 能 照顧 珍妮佛 ？ 」 「 珍妮佛 的 事 我們 暫且 不 談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等 一下 就 會 說到 珍妮佛 了 。 」 他 挨近 她 。 「 妳 必須 知道 的 是 ， 親愛的 ， 這 種 病 是 無法 痊癒 的 ， 但 我們 不必 死 得 這麼 悽慘 。 我們 可以 趁 病情 劇烈 惡化 之前 有 個 好 死 。 」 他 拿出 口袋 中 較 小 的 紅色 盒子 。 她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這 只 盒子 。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她 竊竊 地 問 。 他 撥開 紙盒盒 口 ， 取出 裡頭 的 小 玻璃瓶 。 「 這 只 是 樣品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裡頭 裝 的 不 是 真正 的 藥錠 。 這些 是 戈第給 的 ； 他 讓 我 親自 解釋給 妳 聽 。 妳 只要 吞服 這 瓶子 裡 的 一 顆 藥 就 行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