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糧食 盡 了 , 大家 只 有 個別 為政 , 兩 人 一 組 ── 一 人 持 槍 掩護 , 一 人 去 挖 芭蕉心 和 野菜 充飢 , 我 是 和 一 位 雲南籍 的 少尉 陸光 雲 合作 的 , 啊 , 紀念 陸光 雲 吧 , 他 在 一 個 月 後 , 潛進 昆明 , 被 共產黨 發覺 , 全 身 澆 上 汽油 , 活活 燒死 ! 我 坐 在 地 上 吃 芭蕉心 的 時候 , 觀察 我們 悲壯 行列 , 不禁 心 都 縮 作 一 團 , 難道 國家 就 只 剩下 我們 這 一千多 人 嗎 ? 我們 反攻 , 我們 死 , 是 義不容辭 的 , 但 我們 覺得 我們 的 擔子 是 太 重 了 , 不 是 我們 挑 得 動 的 , 假使 我們 能 吃 得 飽 , 或許 會 好 一點 。 但 我 仍 有 無限 的 欣慰 , 總算 政芬 和 其他 眷屬 們 不 在 這裏 , 一切 苦難 讓 男人 們 單獨 的 負擔 吧 。 在 邦桑 , 住 了 五 天 , 李彌 將軍 臨時 變更 計劃 , 改攻 滄源 , 我 想 這 個 改變 是 明智 的 , 我們 假如 不能 攻克 滄源 而 逕 攻 耿馬 , 勢必 陷入 共軍 的 重重 包圍 。 我 隨 着葛家壁營 再度 出發 , 在 這 中 緬 邊境 地帶 , 是 「 野卡 」 的 大本營 , 大家 的 戒心 更加 提高 。 行軍 到 第三 天 的 中午 , 弟兄 們 飢渴 交加 ── 尤其 是 渴 , 那 比 飢 還 不能 忍受 的 痛苦 使 大家 軟癱下來 , 一 營 人 , 沒有 一點 聲音 , 只有 無數 連 淚水 都 流 不 出來 的 枯乾 眼睛 , 默默 的 望着葛家壁 營長 , 葛 營長 拉 我 一下 。 「 聽 ! 」 我們 聽到 鼓聲 , 隱約 而 狂熱 的 鼓聲 , 從 一 排 林木 那裏 傳出來 , 我 點點頭 , 知道 是 野卡 的 村子 , 它 使 人 恐懼 , 但 也 使 人們 知道 那裏 有 水 。 「 我 不 去 ! 」 擔任 我們 翻譯 的 熟卡人 驚慌 的 拒絕 我們 的 要求 。 「 不 去 打死 你 ! 」 陸光 雲用槍 指着 他 的 胸口 。 「 我 不 去 , 他們 會 割掉 我 的 頭 的 , 」 他 幾乎 要 哭 起來 , 「 這 正 是 祭穀 的 時候 ! 」 最後 他 還是 去 了 , 條件 是 我們 漢人 得 出面 接頭 , 陸光 雲 帶 着 兩 位 弟兄 在 背後 掩護 , 我 和 翻譯 前往 , 我 的 願意 去 , 並 不 是 我 不 怕死 , 而是 我 實在 太 渴 了 , 如果 求 不 到 水 , 大家 會 一齊 渴死 在 那裏 , 我們 收集 了 一些 別針 、 鹽 之類 的 禮物 , 由 我 攜帶 着 , 前往 交涉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我 第一 眼 看到 野卡 時 所 受 的 驚嚇 , 和 美國 蠻荒 電影 上 所 顯示 的 沒有 分別 , 在 廣場 的 一 根 杆子 上 , 懸掛 着 一 顆 血淋淋 的 人頭 , 鮮血 像 漏 了 的 屋頂 似的 往 下 滴 着 , 人頭 的 眉毛 和 眼角 垂下來 , 像 為 他 的 被 殘殺 而 哀傷 , 一 個 女人 正 拿 着 一 把 在 陽光 下 發亮 的 鋼 針 , 向 人頭 的 眼睛 刺去 , 當 她 刺進去 之後 並 不 把 針 取出來 , 卻 翻轉 身子 , 大叫 一 聲 ,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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