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， 顯然 是 混淆 了 概念 。 她 是 故意 這樣 說 的 ， 目的 在於 抬高 倡家 的 地位 。 李蘊 看 著 瓷 娃娃 一樣 的 王師 ， 又 說 ： 「 自古以來 ， 倡家 一直 以 女性 為主 。 這些 女性 通常 都 是 色藝雙絕 ， 就 多數 人 而 言 ， 最終 又 都 會 和 妓院 結下 不解之緣 。 『 人 』 旁 倡家 之所以 又 稱 『 女 』 旁 娼 家 ， 原因 就 在 這裡 。 漢代 ， 倡家 是 非常 吃香 、 走紅 的 職業 ， 出 了 幾 個 名人 。 一 是 衛子夫 ， 原先 是 歌 伎 ， 美豔 絕倫 ， 精通 歌舞 ， 被 漢武帝 看中 ， 進入 皇宮 ， 後來 成為 皇后 。 二 是 趙飛燕 、 趙合德 姐妹 ， 原先 也 是 歌 伎 ， 以 其 雪 膚 花顏 和 歌舞 才能 ， 把 漢成 帝迷 得 神魂 顛倒 ， 兩 姐妹 一 為 皇后 ， 一 為 昭儀 ， 寵冠 後宮 達 十餘 年 ， 享盡 了 榮華富貴 。 三 是 曹操 妻子 卞氏 ， 也 出身 倡家 ， 生 了 曹丕 、 曹植 等 傑出 的 兒子 。 曹丕 當 了 皇帝 ， 建立 魏國 ， 尊諡生母 為 武 皇后 。 隋代 和 唐代 ， 倡 家 隊伍 相當 龐大 ， 隋 煬帝 教坊 和 唐玄宗 梨園 蓄養 的 歌舞 藝人 ， 均 超過 三萬 人 ， 唐玄宗 好幾 個 妃嬪 ， 皆 出身 倡家 。 再說 本 朝 ， 本 朝 真宗 皇帝 立 的 第二 個 皇后 劉氏 ， 也 出身 倡家 。 劉氏 姿容 美豔 ， 擅 搖鞀鼓 （ 撥浪鼓 ） 為 歌舞 伴奏 ， 那 技藝 精湛 極了 ， 可以 說 是 出神入化 ， 使 無數 人 為 之 傾倒 。 劉 皇后 後來 成為 太后 ， 一度 稱制 ， 斷決 第四 章／入籍 倡家 國事 ， 很 了不起 。 」 老王 賣 瓜 ， 自賣 自誇 。 李蘊正 是 出於 這 一 本能 ， 大講 倡家 ， 講 倡家 歷史 ， 講 倡家 名人 ， 口若懸河 ， 滔滔不絕 。 接著 ， 她 用 總結性 的 語氣 說 ： 「 所以 呀 ， 切莫 小 瞧 倡家 這 個 行業 ， 這 個 行業 裡 也 是 臥虎藏龍 的 。 」 王師頭 一 次 聽說 倡家 行業 裡 的 「 虎 」 和 「 龍 」 ， 似乎 聽進去 了 ， 又 似乎 沒 聽進去 。 她 美麗 的 長 睫毛 和 明亮 的 大 眼睛 撲 閃 撲 閃 ， 關心 的 只 是 自己 能不能 進藝女班 ， 能不能 和 梅梅 等 一起 學習 歌舞 。 燕青 陪 著 王師 聽 「 虎 」 聽 「 龍 」 ， 關心 的 也 是 王師 能否 進藝女班 的 問題 ， 安頓好 妹妹 ， 他 才 能 無 牽掛 地 去 大名府 習武 。 黃媽 提醒 李蘊 說 ： 「 那麼 王師 的 事 到底 怎樣 呀 ？ 」 李蘊 這 才 收住 話頭 ， 笑 著 說 ： 「 瞧 我 ， 扯遠 了 不 是 ！ 王師 想 進藝女班 ， 想 學習 歌舞 ， 我 同意 ， 也 歡迎 。 但 你 要 知道 ， 藝女班 不 是 誰 想 進 就 能 進 的 。 也就是說 ， 倡 家 不 是 誰 想 當 就 能 當 的 。 藝女班 的 藝女 ， 都 要 入 倡家籍 ， 即 登記 造冊 ， 交官府 備案 。 這樣 ， 入籍 者 長大 後 就 是 倡家 職業 ， 或 當 歌舞 藝人 ， 或 當 妓女 或 開 妓院 ， 都 是 合法 的 ， 懂 嗎 ？ 再 有 ， 你 若 入 倡家籍 ， 也 得 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