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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 了 , 我 也 不 像 一 個 出征 的 英雄 , 走到 盆地 邊緣 , 開始 進入 叢山 的 時候 , 天 已 中午 , 濃 雲 仍 重 , 我 看看 弟兄 們 腳 上 的 草鞋 , 和 那 瘦 得 像 麻桿 一樣 的 雙腿 , 一 個 弟兄 倒下去 , 他 是 瘧疾 發 了 , 大家 沒有 理 他 , 繼續 前進 , 知道 他 會 趕上來 的 。 八 在 猛 撒 土司 指派 的 嚮導 帶領 之下 , 我們 這 支 兩百 人 的 援軍 , 向 江口 急進 , 多少 次 , 我 腦筋 裏 都 浮出 弟兄 們 被 圍 江口 , 遭受 緬軍 屠殺 的 慘 景 , 這 不 是 在 國內 和 共黨 作戰 , 戰敗 後 可以 化裝 老百姓 , 混 在 難民群 中 逃走 。 這 是 在 異國 , 戰敗 了 只 有 死 , 我 知道 我們 這 兩百 人 即令 趕到 , 投入 火海 , 也 無濟於事 , 但 我們 不能 眼睜睜 的 看 着 他們 覆沒 , 任何 人 都 可以 在 重要 關頭 遺棄 我們 , 我們 自己 卻 不能 遺棄 我們 自己 , 一 路 上 , 斷崖 重重 , 每 條 澗 水 都 密佈 着螞蝗 , 身體 不支 的 人 只 有 留 在 半途 , 入夜 以後 , 那 東南亞 深山 中 特有 的 , 白天 酷熱 到 百 度 以上 , 天 一 黑 下 , 卻 立刻 降低到 零 度 以下 的 氣候 , 使 我們 一 面 行軍 , 一面 不斷 觳觫 , 天 上 沒有 星 , 也 沒有 月 , 我們 不 敢 點燃 火把 , 恐怕 萬一 江口軍 敗 , 緬軍 可能 從 這 條 小路 進襲 猛 撒 , 火把 將 供給 敵人 射擊 目標 , 我們 手 拉 着手 , 在 那 跌下去 便 碎骨 粉身 的 斷崖 上 摸索 前進 。 疲倦 、 寒冷 和 對 戰局 的 恐慌 焦急 , 陣陣 的 襲擊 着 我們 , 沒有 一 個 人 知道 江口 已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元 江大橋 那 絕望 的 景象 , 我們 曾經 努力 去 忘掉 它 的 , 現在 又 升到 眼前 , 這 不 是 太 相似 的 局勢 了 嗎 , 我 要 了 一 支 紙 煙 想 試 着 吸 一 口 , 結果 又 把 它 擲掉 , 一 星 火光 都 可能 引來 巨大 不幸 , 我 只好 把 腰 皮帶 束 得 緊緊 的 , 不 去 想 得 太多 。 第二 天 下午 , 在 我們 急行軍 整整 二十四 個 小時 後 , 到達 江口 , 江口 沒有 失守 , 但 爭奪戰 已經 爆發 ,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緬軍 約 一 個 團 的 兵力 果然 向 江口 迂迴 , 以 猛烈 的 火力 進攻 , 想 把 那 一 個 連 一舉 消滅 , 卻 想 不 到 孤軍 在 受 過 無數 血 的 教訓 之後 , 已 學會 了 如何 的 迅速 脫離 敵人 , 鄒浩修 營長 自猛 畔 後 撤 時 , 由 彭少安 連長 擔任 先頭 部隊 , 以 每 小時 二十四 華里 到 三十 華里 的 跑步 速度 , 向 江口 撤退 , 把 所有 的 緬軍 截擊 部隊 撇 在 身後 , 當 一 團 敵人 猛攻 江口 的 同時 , 彭少安 恰好 啣着緬軍 後衛 的 尾巴 趕到 , 在 那 一瞬間 的 短短 時間 內 , 形勢 大變 , 變成 緬軍 陷於 我們 的 夾擊 之中 , 守 江口 的 李南階 連長 看到 信號 後 下令 反攻 , 緬軍 只好 狼狽 後 撤 , 彭少安 立刻 迎接 後面 鄒浩修 營長 率領 的 部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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