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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心理 上 , 總 覺得 要 過年 了 , 多少 年 來 , 伙伴 們 轉戰 南北 , 難得 有 一 個 平靜 的 除夕 , 於是 , 就 在 蒙自城 , 就 在 共軍 部隊 強行軍 向 蒙 自 啣 枚 疾 走 挺進 的 時候 , 我們 還 興高彩烈 的 在 看 演戲 。 六 一 個 悲劇 的 造成 , 因素 是 多 方面 的 , 缺 一 個 便 不會 鑄成 那樣 的 結局 , 假使 那 一 天 芷 村 守軍 不 急急 於 撤退 , 情報 能 早 到 一 小時 , 第八 軍 可 馬上 接防 , 或者 是 原來 就 在 防 地 的 二十六軍 也 能 充份 的 沉着 應戰 , 無奈 的 是 , 偏偏 那 一 天 沒有 進一步 的 情報 , 偏偏 那 一 天 是 兩 軍 交接 的 前夕 , 防務 空虛 , 所以 , 當 大家 正在 看戲 , 當 大家 有 的 包 餃子 , 有的 骨肉 團聚 , 共 慶 新年 的 時候 , 陳賡部隊 已 進入 蒙 自 , 甚至 直到 那 個 時候 , 我們 還 仍 以為 他們 是 土 共 或 盧漢 叛軍 , 沒有 弄 清楚 真相 。 倉促 應戰 後 , 我們 向 箇 舊 、 建 水 撤退 ── 這 次 撤退 真 是 潰敗 的 先兆 , 大家 像 逃避 瘟疫 似的 , 丟下 所有 可以 丟下 的 東西 ( 有 家眷 的 人 更 丟下 他們 的 家眷 ) , 狼狽 的 向 西 飛奔 , 我 本來 和 政芬 , 帶 着 我們 的 孩子 , 坐 在 走廊 那裏 , 一面 看戲 , 一面 吃 剛 買來 的 餅乾 , 一 陣 槍聲 和 嘶喊聲 之後 , 台 上 台 下 大亂 , 人們 拚命 的 往 外 擠 , 我 拉 着 妻兒 , 伏 在 牆角 , 這 是 我們 能 逃出 魔掌 的 主要 原因 , 凡是 拚命 往 外 擠 , 唯恐 逃 不 出去 的 人 , 多半 被 踐踏 在 地 上 ── 我 不能 再 多 說 了 , 說 了 徒增 已 死 的 人 和 我們 這些 未 死 的 人 的 羞愧 。 第二 天 天亮 之後 , 蒙 自已 陷 敵手 , 事 後 我們 才 知道 , 李彌 將軍 在 西昌 發現 電訊 中斷 , 便 立即 乘機 趕回 , 可是 , 蒙 自 機場 已 不能 降落 , 他 的 飛機 在 蒙 自 箇 舊 一帶 盤旋 , 看到 的 全 是 西 撤 的 凌亂 行列 , 和 三五成群 的 敗 兵 , 他 萬想不到 一 夜 之間 , 竟 會 發生 這 種 天崩地裂 的 變化 , 他 吩咐 飛機 直飛 台灣 , 一 場 大會戰 計劃 是 失敗 了 , 但 他 還 希望 我們 能 遵照 着 第二 個 計劃 , 迅速 脫離 敵人 , 到 元 江南岸 佈防 , 嚴守 元江 , 因為 元江 兩岸 , 全 是 高 插入 雲 的 懸崖 絕壁 , 江面 窄狹如帶 , 水流 急湍 , 一 挺 機槍 便 可 控制 相當 長 的 江面 , 使 敵人 連 頭 都 抬 不 起來 。 然而 , 所有 的 箭頭 都 指向 失敗 , 天意 如此 , 誰 也 阻擋不了 , 我 帶 着政芬 , 抱着 兩 個 孩子 , 逃到 建水 , 找 一 家 民房 安住 下來 , 便 到 軍部 打聽 消息 , 我 才 知道 , 李彌 將軍 到 了 台灣 來 了 無數 電報 , 命令 大軍 照 原來 的 作戰 計劃 , 迅速 行動 。 「 請 絕對 放心 ! 」 曹天戈 將軍 的 回電 只 有 一 句 。 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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