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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 , 他 編排 、 打字 、 校樣 , 一切 也 都 弄到 ﹁ 萬事 俱備 ﹂ 的 程度 。 也 是 為 著 循例 送 作者 一 觀 把 校樣 寄給 了 我 , 而 我 事 忙人懶 , 竟 至 一 拖 兩 年 。 最後 還是 原封 未 動 還給 了 菊 人 。 其後 由 陸鏗 兄 寫 了 篇序 , 並 代取 書名 ︽ 中國 之 惑 ︾ , 兩 個 禮拜 就 出版 了 , 但是 這 部 校樣 在 我 的 辦公室 卻 躺 了 兩 年 , 為 此 我 自己 也 無法 原諒 我 自己 。 真 也 要 向 菊 人 伉儷 磕頭 才 對 。 書 此 以 誌 吾 過 , 並 感激 老朋友 們 的 好意 。 還 有 在 ﹁ 方法 學 ﹂ 上 的 選擇 也 是 極其 嚴格 的 。 我國 寫 舊式 傳記 的 程式 , 也 被 ﹁ 社會 科學 處理 ﹂ 的 方式 所 替代 。 立言持論 都 要 以 社會 科學 各 部門 的 法則 為 依歸 , 不可 信口開河 。 這樣一來 , 不但 難 為 了 學生 , 也 難 為 了 導師 。 前者 的 訓練 便 是 後者 的 責任 。 這 種 訓練 , 在 中國 舊 戲劇界 叫做 ﹁坐科 ﹂ 。 經過 這 種 嚴格 地 坐 科 訓練 的 演員 , 便 叫做 ﹁ 科班出身 ﹂ , 否則 便 是 ﹁ 票友 ﹂ 。 但 這 不 是 說 票友 一定 不如 科班 。 可是 坐科 畢竟 是 一 種 對 ﹁ 基本功 ﹂ 的 訓練 , 他 的 底子 究 非 ﹁ 玩票 者 ﹂ 所 可 比 。 本 書 作者 傅虹霖 女士 便 是 史學界 有 才華 而 又 有 科班 訓練 的 專材 。 筆者 不 學 , 竟 曾 一度 做 過 這樣 有 成就 的 高材生 的 論文 導師 。 但 我 對 這樣 不 平凡 的 博士 研究生 卻 殊感 內疚 , 因為 我 雖 忝居 教席 , 我 對 有關 張學良 的 政治 生涯 的 知識 , 大體 依賴 著 傅 女士 的 研究 。 如果說 她 是 青出於藍 , 那 簡直 是 我 自 抬 身價 了 。 我 說 這 種 話 並 非 謙虛 , 而是 事實 。 她 這 位 傑出 的 研究生 也 是 我 所 指導 過 的 博士 研究生 中 唯一 的 例外 。 筆者 在 哥倫比亞 大學 研究院 任教 十餘 年 。 老實說 , 那時 在 我 輔導 之下 的 研究生 都 可以 說 獲益 匪淺 。 理由 是 那時 我 兼 長 哥大 中文 圖書館 , 並且 教授 一 門 ﹁ 中國 目錄 學 ﹂ 。 坐擁 書城 , 二十四 小時 浸 在 其中 , 所以 任何 艱澀 題目 和 稀奇 史料 , 都 可 一 索 即 得 , 迎刃而解 。 因此 諸 生 問 學 , 往往 半 日 之 談 , 便 可 省卻 他們 數 週 數 月 甚至 數 年 之 功 。 這 不 是 誇大 , 實在 是 漢家 典籍 浩如煙海 , 若 無 師承 , 則 異族 學生 摸索 終生 , 有時 還 是 足 未 入戶 。 今日 有 些 所謂 漢學家 , 難免 還是 如此 。 可是 我 對 本 書 的 作者 就 感到 十分 歉疚 了 我 對 她 沒有 盡到 一 位 論文 導師 所 應 盡 的 責任 。 我 反而 是 在 批閱 她 的 論文 時 向 她 學習 。 原因 是 當 她 開始 撰寫 時 , 我 正 自 哥大 轉業 至 紐約 市立 大學 , 而且 轉過來 擔任 的 且 是 一 項 綜合 多 種 學科 的 行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