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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普通人 幾乎 看 不 見 他 ; 那麼 謙卑 , 普通人 可能 把 他 當作 一 個 不 識字 的 莊稼漢 ; 這 和 他 那 大 海樣 汪洋 的 胸襟 和 見識 , 是 多麼 的 不 相稱 。 也 正 因為 此 , 我 深 敬愛 他 。 我 家 孟子 五 年 前 的 一 天 , 妻 從 學校 打電話 回家 , 興奮 的 說 , 她 要 告訴 我 一 個 好 消息 , 還 叫 我 猜 是 什麼 好 消息 ? 隔 着 電話 , 我 似乎 仍 能 看到 她 手舞足蹈 、 笑逐顏開 的 模樣 。 但 我 怎麼 能 猜出來 呢 , 不要 說 我 猜 不 出來 , 大多數 被 妻子 要求 「 猜 」 好 消息 的 丈夫 , 都 猜 不 出來 , 只 會 有 一 種 不祥 的 預感 , 如 不 是 說 她 看上 了 一 件 新 外套 , 定 是 說 某 個 百貨公司 正在 大減價 。 做 丈夫 的 膽敢 承認 這 是 壞 消息 的話 , 那 可就 真 是 壞 消息 了 , 妻子 的 臉色 就 是 證明 。 不過 , 這 次 妻 的 好 消息 , 我 雖 猜 不 出來 , 但 當 她 迫不及待 告訴 我 時 , 也 確實 是 好 消息 , 她 說 她 在 她 桌子 上 發現 一 隻 全 白 的 小 貓 。 「 真是 全 白 的 , 一點 雜毛 都 沒有 , 要 有 的話 , 我 就 認罰 , 罰 三 個 月 不 買 一 件 衣裳 都 行 。 」 她 又 說 小 貓 真 乖 : 「 你 看 , 牠 跑到 牆角 撒 了 泡 尿 , 嗨 , 牠 真 聰明 , 連 大小便 都 不 亂 拉 , 有 固定 地方 呢 ! 」 還 有 一點 , 更 可貴 的 是 , 她 說 : 「 牠 舔 我 哩 , 從 手掌 舔到 手背 , 熱情 如 火 , 我 保證 牠 是 一 隻 好 貓 。 」 當 我 懷疑 牠 來路 時 , 妻 說 : 「 是 牠 自己 跑到 我 桌 上 , 臥 着 不 動 的 , 雍容 華貴 , 舉世 無雙 。 我 要 帶 牠 回家 , 你 一定 會 喜歡 牠 的 , 是 嗎 ? 」 我 想 當然 是 , 不過 我 有點 困惑 , 妻 一向 怕 貓 , 至少 是 不 喜歡 貓 。 從前 , 我 幾 次 提議 養 一 隻 貓 , 都 被 她 用 最 堂皇 的 理由 反對掉 。 我 就 問 她 這 個 問題 , 她 一點 也 不 難為情 , 愉快 的 說 : 「 牠 跟 我 有緣 , 三 生 有緣 。 」 這 就 是 女人 , 主意 變 得 真 快 。 一 個 小時 後 , 妻 像 捧 着 皇冠 似的 捧 着 小 貓 進 門 。 我們 叫 牠 「 孟子 」 。 說 實在 的 , 不 知道 什麼 原因 給 牠 起 這 個 名字 , 大概 是 我 對 孟 軻 死 攪 蠻 纏 的 雄辯 , 印象 十分 深刻 吧 。 其實 這 並 不 是 真正 的 理由 , 真正 的 理由 可能 是 一 種 滿足感 , 一生 庸庸碌碌 , 總 希望 找 件 事 拔尖 才 好 , 所以 , 我 要 成為 中國 歷史 上 用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聖人 名字 , 作為 動物 名字 的 第一 人 。 如果 在 從前 , 這樣 做 恐怕 要 滿 門處 斬 了 , 即令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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