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為 考察 日本 文部省 對 「 人間 國寶 」 指定 的 一些 條件 而 來 的 ， 在 美濃溪 畔 的 民家 ， 我們 拜訪 了 傳統 造紙 家族 和 編織 抄紙簾 的 藝師 。 這 一切 統 由 「 市 役 所 」 的 一 位 年輕 課員 嚮導 安排 。 當 我們 略 熟 了 以後 ， 他 才 告訴 我 稍早 發生 的 事情 ： 「 你們 預計 抵達 的 時間 迫近 的 時候 ， 市役 所 的 二樓 辦公室 幾乎 人心惶惶 無法 工作 — — 以為 台灣 來 的 考察團 裡 一定 有 美女 的 ， 」 青年 失笑 的 說 下去 ： 「 直到 那 班 長程 汽車 抵 站 的 時候 ， 從 窗口 探 看到 你們 清一色 的 男子 ， 大家 才 恢復 了 上班 的 正常 。 」 — — 然後 ， 就 看到 他 被 指派 來 傻傻 的 接待 我們 了 … … 。 這裡 舉 的 兩 件 事件 ， 旨在 說明 我 的 感覺 中 ， 日本人 的 「 裡 」 與 「 外 」 有 那麼 一 道 藩籬 ， 嚴格 分開 著 ， 內在 的 自然 人性 ， 被 硬生 的 壓抑 、 包裹 著 一 層 類似 虛假 和 詭辯 的 東西 ， 這 即 是 外國人 幾 以 為 不可思議 的 地方 。 一九九五 ． 三 ． 十 京都 上 一 回 預 訪 京都 的 時候 ， 由于 趕 火車 誤 了 約定 的 時間 ， 抵到 的 時候 翻譯 陳培豐 君 與 稻 葉 通 電話 ， 山科 的 稻葉昭二 教授 冷靜 交代 會合 地點 即 掛斷 電話 ， 還 以為 是 嚴酷 的 學者 ， 事實 卻 與 此 相反 。 此 回 攝影隊 前來 正式 拜訪 ， 為 選 一 處 可 做 錄影 談話 的 地方 ， 又 一度 爬上 稻葉 教授 二樓 的 書齋 去 看 。 記得 上 回想 參觀 稻 葉 的 書房 時 ， 他 婉謝 說 ： 「 不成 的 ， 亂七八糟 像 什麼 似的 。 」 因而 我們 說 ： 「 書房 很 整齊 的 人 ， 才 令 人 懷疑 他 是否 使用 著 呢 。 」 勉強 登上 書室 一 瞧 ， 天 啊 ， 擺置 像 小型 圖書館 那樣 規律 整齊 ， 一排排 書架 上 專業 領域 的 典籍 井然 。 才 說 過 以上 打圓場 的話 變成 失禮 之 言 ， 我們 一時 不 知 說 什麼 才 好 。 此 次 為 拍攝 而 登臨 ， 又 嚇一跳 ， 原來 書架 全 空 了 ， 據說 已 將 相關 的 書籍 資料 ， 悉數 捐贈給 大學 圖書館 了 ， 申請 退休 的 稻 葉 先生 的 書桌 — — 放 著 一 疊 原 稿紙 ， 只 縮 在 一 角 。 不過 仍 藏有 與 郁達夫 相關 的 文獻 不少 ， 作為 訪談 中 插入 的 引例 。 「 關於 郁達夫 ， 我 因為 中學 時代 讀到 一九三二年 出版 他 的 小說 《 過去 》 日 譯本 ， 開始 有 興味 ， 日後 成為 終生 的 研究 。 」 我 讀 過 這 位 學者 流利 的 中文 論文 ， 但 說 中國話 出奇 的 弱 ， 木訥 的 性格 ， 彷彿 連 日語 也 不易 吐出 呢 。 稻葉 夫人 預備 了 咖哩飯 和 水果 ， 讓 我們 外景 工作 的 七 人 之 眾 果 腹 — — 這 在 日本 是 罕見 的 熱情 優遇 。 稻葉 的 訪談 中 ， 揭示 許多 相關 的 古書 、 照片 和 繪畫 — — 收集 郁氏 的 相關 物 成為 他 實 生活 的 一 個 影子 。 臨別 的 時候 要 了 大正三年 （ 一九一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