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 二十三日 過 了 中午 ， 軍使 山野 田 一 輔 帶 著 山縣 給 西鄉 的 私函 ， 離開 磯 的 集成館 。 為 了 保護 他 ， 川 村 命令 海軍 少尉 元俊 一 Ⅰ （ 薩人 ） Ⅱ 陪 他 來到 政府軍 的 最 前線 。 由 磯 南下 到 鹿兒島 北郊 ， 沿途 都 是 政府軍 的 士兵 ， 令 人 覺得 好像 僅 剩下 聳立 在 天空 一隅 的 青翠 城山 空無 一 人 而已 。 大砲 發射 後 的 煙霧 瀰漫 四周 。 海 上 艦砲 的 聲音 更 大 ， 上 之 原 砲兵 陣地 的 發射 最 頻繁 。 這些 如果 在 城 山 爆炸 的話 ， 一定 會 使 群山 回音 不斷 ， 連櫻島 也 會 受到 波及 。 只要 射擊 一 次 就 會 有 好幾 里 的 回音 ， 實在 很 可怕 。 山野田 和 元 海軍 少尉 在 宮小路 分手 。 再 過去 就 是 薩軍 的 勢力 範圍 了 。 這 一 天 ， 炎熱 而 晴朗 。 山野 田 爬上 陽光 燦爛 的 坡道 ， 多 日 的 疲累 使 他 腳步 沈重 。 他 一定 會 想 ， 今天 是 最後 一 次 爬坡 了 ， 或許 他 還 回頭 看看 遠處 的 鹿兒島 市鎮 ， 內心 也 一定 感慨 萬千 。 山野 田 先 去 桐野利秋 的 洞窟 。 大概 是 出發 前 沒有 和 桐野 商談 顯得 有點 心虛 吧 。 山野 田 和 桐野 隔天 就 戰死 了 ， 因此 當時 洞 內 的 情形 很 難 完全 瞭解 。 但是 有 二 個 後來 生還 的 人 聽到 了 。 他們 是 少年隊 的 福崎 正治 和 他 的 戰友 禰 占 清 。 福崎 在 三月分 的 熊本吉次 受傷 ， 現在 沒有 拄 枴杖 便 無法 走路 。 他 曾經 一度 回鹿兒島 草牟田 的 家 中 療傷 ， 但 薩軍 回來 後 ， 他 就 歸隊 ， 一起 守城 山 。 福崎 說 ， 他 那 天 下午 去 找 桐野氏 ， 正巧 出使 的 山野 田 一 輔 由 敵陣 回來 ， 正在 向 桐野 報告 。 他們 二 人 在 遠處 等候 ， 偷看到 當時 的 情形 。 「 桐野氏 看起來 很 激動 ， 不時 傳來 激昂 的 說話聲 。 不 知 是 為 了 什麼 事 。 山野 田氏 離開 ， 換 別 府 晉介氏 進去 。 」 別 府 對 表兄 桐野 說 ， 明曉 敵人 就 會 來 攻 ， 我們 好好 地 跟 他們 打 一 仗 。 福崎 少年 走向 前 ， 問 桐野 ， 山野 田 先生 到底 帶來 什麼 消息 ？ 「 桐野氏 只 答道 ： 『 不必 回去 了 』 。 」 桐野 本來 就 反對 為 西鄉 求饒 。 他 既然 反對 ， 又 考慮到 西鄉 將 留給 後世 的 名聲 ， 當然 會 感到 不 愉快 。 而且 在 前天 二十二日 西鄉 發布 的 要 全體 玉碎 的 公告 上 ， 沒有 說 他們 二 人 是 去 向 政府軍 求饒 ， 而是 說 「 貫徹 大義 名分 ， 死 於 法庭 之上 」 。 現在 使者 回來 ， 前天 發布 的 公告 就 像 在 騙人 一樣 ， 難怪 桐野 會 生氣 。 山野 田回來 ， 見 過 桐野 後 ， 到 西鄉 的 洞窟 報告 大概 的 情形 ， 把 山縣 有朋 的 私函 交給 西鄉 ， 就 退下 了 。 「 自殺 吧 ！ 」 山縣 那 封 長長 的 私函 ， 重點 就 是 這 個 。 只要 你 自殺 ， 雙方 不必 再 無謂 地 流血 就 可 結束 戰爭 ， 也 可以 保住 你 後世 的 美名 。 這 件 事 一方面 顯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