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視 我們 藏族 ， 但 真正 掌握 政治 和 經濟 權力 的 還是 漢族人 。 這些 高官 大多 從 中央 派 下 ， 說 要 幫助 我們 建設 ， 實際 都 是 來 撈 錢 ， 撈 了 幾 年 ， 他們 回 中央 不僅 升官 還 發財勒 。 你 說 氣不氣 ， 用 我們 土地 我們 的 人 ， 我們 最多 祇 能 做 『 副 』 的 ， 副 的 意思 是 啥 都 沒 ， 大家 都 敢 怒 不 敢 言 。 不過 ， 有 些 深山 的 『 老藏 』 可 凶勒 ， 他們 有 槍械 ，專 搶過路 的 貨車 和 來人 ， 看 不 順眼 的 便 殺 了 。 政府 也 難 管 他們 ， 要 打 ， 他們 就 往 山 裡 鑽 ， 四川甘孜州 那邊 狀況 最多 。 」 「 我 想 我們 藏族 人 要 革命 是 不可能 了 ， 但 如果 達 賴 號召 ， 我 相信 八九成 的 藏人 也 還是 會 支持 他 。 」 你 提起 爐台 上 的 壺 為 他 躬身 斟 茶 ， 他 止住 你 的 手 ， 繼續 勸酒 。 為甚麼 藏漢 要 對 你 說 這些 禁忌 的 話語 ， 難道 不 怕 你 是 同仇敵愾 的 漢人 會 告發 他 嗎 ？ 你 終於 願意 卸下 狐疑 的 心防 ， 對 他 承認 自己 祇 是 個 台灣 來 的 旅者 ， 欺騙 他 無非 是 想 讓 自己 多 一 層 保護 。 他 聽完 ， 絲毫 不 驚訝 不 在意 ， 連 頭 也 沒 抬 ， 祇 靜默 地 抽 著 菸 ， 喝 著 酒 。 你 對 藏漢 說 ： 「 我 了解 過 一些 你們 的 歷史 ， 但 你 說 的 ， 遠 比 我 知道 的 更多 。 」 話 一 出口 ， 你 便 暗自 懊悔 著 自己 所謂 的 「 了解 」 究竟 附著 在 哪 個 支點 上 （ 那 也 祇 是 一 方 可能 偏頗 的 觀點 ） 。 藏漢 認為 八九成 的 藏人 會 支持 遠 在 印度 的 達賴 喇嘛 ， 顯然 時間 證明 當年 解放軍 「 解放 」 西藏 ， 造成 的 影響 和 破壞 ， 至今 還 未 全然 遭 人 遺忘 。 它 或許 逐漸 被 沖淡 甚至 被 接受 ， 但 它 的確 發生 在 某 個 過去 的 時間 空間 ， 成為 事件 ， 被 現下 記憶 著 它 的 人 銘刻 一生 ； 若 再 加上 當前 藏人 社會 權力 的 分配 不均 ， 造成 的 衝突 與 矛盾 … … 。 你 思索 著 種種 問題 ， 卻 不 好 再 對 藏漢 多 提問 些 甚麼 了 。 你 想起 那 位 曾 生活 在 藏 地 十多 年 的 漢人 作家 馬麗華 ， 寫 了 四 大 冊 數十萬 字 西藏 報導 ， 其中 許多 故事 涉及 她 親身 到 當地 的 查訪 ， 一 遇 「 中共 政府 」 部分 ， 總連戈 倒向 讚美 「 毛 主席 」 好 好 好 ， 或 解放軍 如何 成功 地 建設 規整 藏 地 ， 以至 西藏有 今日 繁榮 的 盛貌 。 最 令 你 印象 深刻 的 一 段 話 ， 來自 她 採 錄格桑扎西 這 位 智慧 老人 批評 西藏 政教 合一 的 舊 制度 所 言 ： 「 當年 的 叛亂 打 著 護 教 衛法 的 旗幟 … … ， 達 賴 如果 捲土重來 的話 ， 肯定 會 引發 第二 次 革命 ， 不 是 來自 外部 ， 而是 西藏 人民 要 起來 革命 （ 達 賴 喇嘛 ） … … 」 馬麗華 這 段 話 ， 與 藏漢 親口 告訴 你 的 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