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 壓上去 按住 他 。 大吉 抵抗 得 比 預想 中 激烈 ， 卻 也 終於 倒 在 善八膝下 。 敵 我 雙方 都 遭 芒草 割破 ， 額頭 和 手腳 有 幾 處 輕傷 。 兩 人 用 捕 繩 綁住 對方 站起 時 ， 野狗 帶路 般 叫 著 往 前 跑 ， 在 芒草 中 跟 著 野狗 前進 ， 發現 有 塊 一 坪 左右 的 空地 ， 上頭 的 芒草 零亂 傾倒 。 新 挖 的 泥土 很 軟 ， 看似 埋 著 某物 ， 用 大吉 的 鋤頭 重新 挖掘 ， 原來 底下 橫躺 著 年輕 木匠 的 屍骸 。 六 「 捕物 在 此 結束 。 」 半 七 老人 說 ： 「 雖 時常 因 逮捕 受傷 ， 但 從來 沒 像 那 次 受 芒草 攻擊 。 有 陣子 臉 和 手腳 都 刺痛 得很 ， 洗澡 時 很 傷腦筋 。 」 「 以前 有 人 託 我 在 《 石橋山 揪 打 》 （ 註 4 ） 圖 上 寫 俳 句 ， 我 幫 對方 作 了 一 首 『 真田 和 股野 ， 黑暗 芒草 中 ， 拳打 又 腳 踢 』 ， 芒草 應該 很 礙手礙腳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不 小心 會 刺到 眼睛 。 」 老人 笑道 ： 「 接下來 照例 揭開 謎底 ， 該 從 哪兒 說起 ？ 」 「 拿 鐵鏟 那 男人 是 誰 ？ 」 「 是 萬養寺 下人 ， 名叫 忠兵衛…… 這 名字 足以 跟 遊 女梅川 （ 註 5 ） 私奔 ， 年 約 五十 出頭 ， 相當 健壯 ， 是 京都人 ， 大吉 的 父親 。 這 傢伙 以前 放蕩 好玩 ， 看 兒子 大吉 長 得 清秀 ， 小時候 把 他 賣到 男娼 茶館 。 江戶 的 男 娼 茶館 在 天保 改革 時 一度 廢止 ， 但 之後 又 以 男 服務員 名義 繼續 營業 。 男 娼 一 事 是 題外話 ， 我 就 不 詳細 說明 ， 總之 跟 女人 不同 ， 孩提 時代 才 有 本錢 ， 十七八 便 退休 。 男娼 出身 的 人 通常 讓 熟客 … … 大多 是 寺院 和尚 出 些 資金 做 小 買賣 ， 要不然 就 讓 熟客 買 寺院 武士 （ 註 6 ） 股份 ， 或 當 梳妝貨郎 、 菸草 商販 。 因 寺院 有 往昔 熟客 ， 叫賣 菸草 的 比較 多 。 大吉 也 是 其中 之 一 ， 住在 關口 屋 租屋 成為 菸草 販 。 萬養寺 住持 是 大吉 往昔 的 熟客 ， 因此 關係 而 讓 他 父親 忠兵衛 成為 寺院 下人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披肩 蛇 那 事 是 大吉 和 次 右 衛門 的 騙局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是 的 。 你 也 知道 ， 次 右 衛門 明明 身為 長男 ， 卻 被 弟弟 次 兵衛 奪走 家產 ， 內心 很 不 高興 。 可 次 兵 衛本 就 是 大 好人 ， 哥哥 應該 可以 把 女兒 交給 弟弟 ， 萬事 託 他 照料 就 行 ， 但 光 這樣 哥哥 不 滿意 。 而 那 女兒 阿由 又 是 個 好強 女人 ， 跟 關口屋 女兒 是 堂 姊妹 ， 對 外 卻 跟 下 女 一樣 必須 做 事 ， 很 不 甘心 。 關口屋 打算 將來 為 阿由 找 個 女婿 ， 照料 年輕 夫婦 未來 ， 但 次 右 衛門 父女 內心 則 燃燒 嫉妒 之 火 ， 一直 在 找 機會 復仇 ， 這 當然 不可能 平安無事 。 明顯 一定 會 惹出 是非 。 而 大吉 又 為 了 批發 菸草 ， 每 天 進出 關口屋 。 儀表 清秀 ， 口才 也好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