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作者 ？ 一 思 及 此 ， 不禁 莞爾 。 追 在 身後 的 孩童 早已 不見 蹤影 。 他們 大概 又 各自 回到 遊戲 的 世界 了 吧 。 我 想起 他們 聽到 惹 內 這 名字 時 的 反應 之 快 。 雖然 惹 內 是 法國人 ， 卻 打 心 底 理解 回教徒 的 喜 捨 思想 。 我 想 起來 拉瑞許 前 遇到 的 摩洛哥 作家 修克里 （ Mohamed Choukri ） 說 ： 「 我們 在 坦吉爾 舊 市區 散步 的 時候 ， 遇到 一 個 小孩 ， 向 我們 哀討三迪拉姆 好 替 雙親 買 藥 。 他 二話不說 ， 就 把 身 上 所有 的 錢 — — 三千迪拉姆 — — 都 給 了 那 孩子 。 他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」 想來 在 拉瑞許 的 時候 ， 預知 死期 將 至 的 惹 內 也 是 這樣 對待 貧童 吧 ！ 名 藝術家 之 墓 的 故事 說 太多 了 ， 接著 來 談 些 沒沒無聞 的 小人物 的 事 吧 ！ 第一 次 到 韓國 釜山 的 時候 ， 就讀 醫學院 的 韓國 朋友 帶 我 去 參觀 韓戰 陣亡 外籍 將士墓 。 那 是 二十多 年 前 的 事情 了 ， 確切 地點 已 不復 記憶 ， 印象 中 是 在 一 座 丘陵 上 ， 佔地 遼闊 。 一般人 都 以為 只 有 美國 出兵 支援 ， 實際 上 是 以 美國 為主 ， 還 有 澳洲 、 紐西蘭 與 數十 個 聯合國 加盟國 的 將士 ， 參與 了 對抗 北 朝鮮 的 戰役 。 那 座 墓園 以 戰 歿 者 的 國籍 來 區分 。 美國區 最 廣 ， 且 位於 最 中央 的 位置 ， 但 那裡 卻 一 片 空白 ， 沒有 墓碑 。 韓國 朋友 為 百思不解 的 我 解答 ： 他們 一度 葬 於 此 地 ， 不久 遺體 就 運回 美國 ， 各 由 家人 領回 安葬 。 澳洲 、 紐西蘭 墓區 也 是 一樣 。 而 在 墓園 一隅 是 土耳其 、 希臘 、 約旦 等 國 士兵 的 墓地 ， 那邊 就 墓碑 林立 了 。 這 表示 他們 的 遺體 沒有 運回 祖國 ， 至今 仍 葬 於 釜山 。 真 是 奇妙 的 對照 ： 這些 當時 被 稱為 「 第三世界 」 國家 的 士兵 長眠 於 異國 ， 幾乎 無 人 至 此 憑弔 。 這 種 孤獨 的 死 ， 讓 人 感觸 更 強烈 ！ 還 有 一 件 發生 在 十 年 前 的 事 。 我 從 南越 的 美荻 （ Mytho ） 到 胡志明市 ， 車行 經過 綿延 不斷 的 湖沼 地帶 ， 突然 瞥見 路 旁 有 塊 牌子 ， 上頭 以 漢字 大大 寫 著 「 孤 死 」 二 字 。 雖然 只 是 一瞬間 的 事 ， 但 那 支立 在 整 片 水田 和 柏油路 交界處 的 牌子 ， 不 知 為何 ， 在 接下來 的 旅程 中 一直 糾纏 著 我 。 那 地方 到底 發生 過 什麼 事 ？ 又 是 誰 不用 越南文 、 卻 以 中文 寫出 那樣 的 字立 在 路 旁 ？ 到底 是 什麼 事情 讓 他 如此 悲憤 ？ 當然 ， 整 件 事 至今 更 是 不得而知 ， 但 目擊 當時 所 受 的 震撼 ， 在 下筆 的 此刻 又 隱隱 甦醒 。 我 在 越南 體驗 過 許多 如 謎 般 不可 解 的 事情 ， 現下 都 已 忘 了 ； 但 為何 這 件 細微 小 事 至今 仍 縈繞 心頭 呢 ？ 即便 原本 沒 列入 行程 ， 走訪 墓地 似乎 會 讓 旅行 有 個 段落 轉折 ， 頗 不可思議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