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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那 條 通往 寡婦村 的 路 。 憑藉 著 神力 , 她 輕易 就 找著 了 那 位 戰士 的 家 , 那時 , 一 名 朝廷 負責 通報 戰士 已 戰死 的 差爺 , 正 來到 那 名 戰士 的 家 中 , 跟 在 差爺 身後 隱 了 身 的 她 , 睜大 了 眼看著 , 當 差爺 親手 將 戰士 的 遺物 交給 那 名 等待 著 消息 的 少婦 後 , 那 一行行 在 少婦 面 上 斷 了 線 的 淚水 。 即使 差爺 再三 寬 慰 , 稱 她 已 戰死 的 丈夫 , 和 其他 戰死 的 戰士 一般 , 皆 是 朝廷 的 英雄 , 亦 是 忠烈 之 士 , 可 她 卻 泣不成聲 地 對 他 說 。 「 他 如願 成 了 他 的 英雄 , 而 我 , 卻 成 了 個 寡婦 … … 」 她 緊緊 抱 著 懷中 的 遺物 , 又 悲 又 憤 地 問 : 「 什麼 忠烈 之 士 ? 他 要 那 個 英名 做 什麼 ? 而 我 又 要 那 個 英名 做 什麼 ? 」 「 妳 要 什麼 ? 」 「 我 什麼 都 不 要 , 我 只要 他 回到 我 的 身邊 來 … … 我 只是 , 希望 他 能 回家 而已 …… 」 望 著 哭倒 在 地 的 少婦 , 青鸞 很 想 出聲 告訴 她 。 妳 拿 什麼 去 跟上 天 和 命運 拚 搶 ? 妳 憑 什麼 去 違背 天意 , 好 去 瓜分 一點點 的 幸福 ? 每 個 人生 來 , 命 書 是 如何 寫 的 , 人生 就 如何 照 著 走 , 注定 不會 回來 她 身邊 的 , 就 永遠 不會 再 回來 了 … … 但 她 說 不 出口 。 她 更 說 不 出 , 為 凡間 人們 帶來 命運 的 、 讓 眾多 人 傷心 哭泣 的 , 不 是 別 的 神 , 正 是 她 這 個 奉旨 行事 的 太 歲 。 那 一 夜 , 她 坐 在 寡婦 村 後頭 的 山頂 上 , 在 夜半 裏 聆聽 著 自 山腳 下 那 一 屋 又 一 屋 裏 傳來 , 細細碎碎 , 想 壓抑 卻 又 壓抑 不 了 的 哭聲 。 子夜 中 的 哀泣 , 聽來 更為 清晰 也 更 淒涼 , 也 讓 她 不禁 質疑 起 自己 這 太 歲 的 身分 。 身為 太 歲 , 身為 統治 人間 及 眾年神 的 她 , 憑 什麼 有 那 權利 去 剝奪 他人 的 幸福 , 與 主宰 凡間 的 眼淚 ? 人間 是 福 是 禍 , 僅僅 就 只 在 她 的 彈指 一 揮 間 , 她 向來 就 是 奉諭 照辦 , 從不 問 為什麼 , 也 不管 會 有 何 後果 , 可是 當 那 名 寡婦 的 淚眼 就近 在 她 的 面前 時 , 她 很 想 問 自己 。 妳 憑 什麼 ? 妳 憑 什麼 宰割 他人 的 歡笑 淚水 ? 妳 憑 什麼 決定 人間 的 一切 ? 就 憑著 一點 高高在上 的 太 歲 虛榮 ? 還是 憑著 身 上 所 負 的 天命 ? 倘若 , 脫下 了 神仙 的 外殼 、 褪去 了 太 歲 之 名 與 所 擁有 的 神力 , 妳 與 凡間 之 人 有 何 不同 ? 妳 憑 什麼 為 他們 帶來 那些 ? 抬 首 望 著 漆黑 得 幾近 不 見 五指 的 子夜 天際 , 端坐 在 樹梢 上 的 青鸞 , 遠遠 地 瞧 著 寡婦 村 徹夜 未 熄 的 燈火 , 一聲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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