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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動 決 不能 值得 讚揚 , 不過 在 清 初 那樣 的 社會 中 , 這 種 行動 對 他 很 有利 。 如果 換 了 一 個 不同 環境 , 假如 說 在 現代 的 瑞士 、 芬蘭 、 瑞典 、 挪威 這些 國家 , 法律 相當 公道 而 嚴明 , 社會 的 制裁 力量 很 強 , 投機取巧 的 結果 通常 很 糟糕 , 規規矩矩 遠 比 為非作歹為 有利 , 韋 小寶 那樣 的 人 移民 過去 , 相信 他 為 了 適應 環境 , 會 選擇 規規矩矩 的 生活 。 雖然 , 很 難 想像 韋小寶 居然 會 規規矩矩 。 在 某 一 個 社會 中 , 如果 貪污 、 作弊 、 行騙 、 犯法 的 結果 比 潔身 自愛 更 有利 , 應當 改造 的 是 這 個 社會 和 制度 。 小說 中 如果 描寫 這樣 的 故事 , 譴責 的 也 主要 是 社會 與 制度 。 就 像 《 官場 現形記 》 等等 小說 一樣 。 中國人 的 重視 人情 與 義氣 , 使 我們 在 生活 中 平添 不少 溫暖 。 在 艱難 和 貧窮 的 環境 中 , 如果 大家 再 互相 敵視 , 在 人 與 人 的 關係 中 充滿 了 冷酷 與 憎恨 , 這樣 的 生活 很 難過 得 下去 。 在 物質 條件 豐裕 的 城市 中 可以 不 講 人情 、 不 講 義氣 , 生活 當然 無聊 乏味 , 然而 還 活 得 下去 。 在 貧乏 的 農業 社會 中 , 人情 是 必要 的 。 在 風波 險惡 的 江湖 上 , 義氣 是 至高無上 的 道德 要求 。 然而 人情 與 義氣 講到 了 不顧 原則 , 許多 惡習氣 相應 而 生 。 中國 政治 的 一直 不能 上軌道 , 與 中國人 太 講 人情 義氣 有 直接 關連 。 拉 關係 、 組 山頭 、 裙帶風 、 不 重 才 能 而 重 親 誼 故 舊 、 走後門 、 不 講 公德 、 枉法 舞弊 、 隱瞞 親友 的 過失 … … 合理 的 人情 義氣 固然 要 講 , 不 合理 的 損害 公益 的 人情 義氣 也 講 。 結果 是 一 團 烏煙瘴氣 , 「 韋小寶 作風 」 籠罩 了 整 個 社會 。 對於 中國 目前 的 處境 , 「 韋小寶 作風 」 還 是 少 一點 為 妙 。 然而 像 西方 社會 中 那樣 , 連 父母 與 成年 子女 之間 也 沒有 多 大人 情好 講 , 一切 公事公辦 , 絲毫 不能 通融 , 只有 法律 , 沒有 人情 ; 只 講 原則 , 不顧 義氣 , 是 不 是 又 太 冷酷 了 一點 呢 ? 韋小寶 如果 變成 了 鐵面 無私 的 包龍圖 , 又 有 什麼 好玩 呢 ? 小說 的 任務 並 不 是 為 任何 問題 提供 答案 , 只是 敘述 在 那樣 的 社會 中 , 有 那樣 的 人物 , 他們 怎樣 行動 , 怎樣 思想 , 怎樣 悲哀 與 歡喜 。 以上 是 我 在 想到 韋小寶 這 小傢伙 時 的 一些 拉雜 感想 。 坦白 說 , 在 我 寫作 《 鹿鼎記 》 時 , 完全 沒有 想到 這些 。 在 最初 寫作 的 幾 個 月 中 , 甚至 韋小寶 是 什麼 性格 也 沒有 成型 , 他 是 慢慢 、 慢慢 的 自己 成長 的 。 在 我 的 經驗 中 , 每 部 小說 的 主要 人物 在 初 寫 時 都 只 是 一 個 簡單 的 、 模糊 的 影子 , 故事 漸漸 開展 , 人物 也 漸漸 明朗 起來 。 我 事先 一點 也 沒有 想到 , 要 在 《 鹿鼎記 》 中 著力 刻劃 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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