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衣服 ， 勇敢 地 看 了 看 母親 流淚 的 臉 和 父親 沈默 嚴肅 的 神色 ， 轉身 跟 著 小李 去 作 一 次 、 或許 就 是 「 生離死別 」 的 「 旅行 」 。 我 和 小 李出 了 衙門 ， 小李 告訴 持 槍 把 門 的 自治會 團練 士兵 ， 說 是 「 帶 小 少爺 玩玩 」 。 我 也 認真 地 做 起 「 戲 」 來 ， 偷望 了 一下 衙門 外 廣場 右邊 的 自治會 門 前 的 一些 人 ， 裝 著 悠閒 地 到 廣場 上 玩耍 。 我 看見 廣場 北面 有 幾 個 小豬兒 ， 就 拾 了 地 上 小 瓦片 ， 裝 著 去 追 投 那 幾 個 驚逃 的 小 動物 。 小李 也 假裝 在 我 身後 追 喊 ： 「 小 少爺 ， 當心 跌跤 ！ 不要 跑 得 太 快 啦 ！ 」 受驚 的 幾 隻 小 豬 逃進 了 廣場 北面 的 小 巷 ， 我 也 飛快 地 追 進 了 小 巷 。 小李 和 我 都 知道 那 小 巷 是 通往 石埭縣 北門 ， 正 是 我們 要 出 城 到 小鎮 去 的 方向 。 這樣 ， 我們 就 沒有 惹 起 任何 人 的 疑心 而 安全 地 脫離 虎口 了 。 我 和 小 李出 了 北門 後 ， 經過 那 清幽 的 小 河 邊 ， 看見 一 面 洗衣 、 一面 說笑 的 婦女 們 ， 我們 也 裝 著 談笑 自若 的 樣子 ， 向 北郊 走去 。 一 路 上 ， 我們 十分 當心 碰到 的 人 。 在 望見 任何 好像 和 自治會 有關 的 人 時 ， 我 和 小李 就 馬上 找 地方 躲 起來 。 那時 ， 殘陽 早已 西下 ， 一度 緊張 之後 ， 我 走 著 走 著 ， 心 裡 漸漸 覺得 不 是 味兒 了 。 我 望見 路 邊 崖 上 盛開 的 山花 ， 也 不 想 去 採摘 了 。 小李 起初 還 怕 我 不 慣 走 長 路 ， 但 那 有 二十多 里 的 鄉路 ， 並 沒有 難倒 有 勇氣 和 耐心 的 我 。 我們 默默 地 走 著 ， 走累 了 也 不 想 休息 。 天黑 以後 ， 我們 終於 走到 了 預定 和 大姐 、 大姐夫 會合 的 那 個 小鎮 。 小李 找 了 一 家 掛 著 「 未 晚 先 投宿 ， 雞 鳴 早 看 天 」 牌子 的 小 客店 ， 土牆 的 小 房 裡 點 了 一 盞 烏黑 的 菜 油燈 ， 用 了 兩 根 燈 草 ， 還是 照 不 亮 那 黑黝黝 的 破 牆 。 小李 端來 了 飯菜 勸 我 吃 ， 我 雖然 餓 了 ， 但 吃 了 幾 口 ， 總 難 咽下 。 我 只好 在 那 張 鋪 著 破 草席 的 床 上 睡下 。 這時 我 感到 處境 孤寂 、 茫茫 無依 — — 原來 我 已經 沒有 家 了 ！ 我 也 記不清 我 是 在 怎麼樣 的 疲勞 和 傷心 中 睡著 了 的 第二 天 清早 ， 吳昆 忽然 帶 了 我 七 歲 的 二弟成 璠尋 上門 來 。 原來 他 在 昨晚 半夜 從 石埭縣 後 衙 翻牆 接過 已 睡熟 的 弟弟 ， 把 他 放 在 一 乘 小 轎子 裡 ， 由 吳昆 連夜 送來 的 。 他們 在 深夜 沒有 找到 我 住 的 那 家 小 店 ， 第二 天 清早 才 找到 我們 。 吳昆 把 我 和 二弟 帶到 附近 的 一 個 茶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