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北進 」 、 「 南 進 」 二 途 ， 可以 選擇 呢 。 北進 打垮 蘇聯 ， 則 實利 立見 。 蘇聯 既 敗 ， 則 中國 亦 將 不屈自屈 。 南進 囊括 東南亞 ， 則 市場 、 資源 （ 如 石油 ） ， 更 是 一本萬利 。 抑 有 進 者 ， 南 進 如 能 趕走 英 、 美 、 荷 、 法 ， 還 怕 你 這 個 土包子 支那曼 不 聽 皇軍 指揮 哉 ？ 所以 「 七七 事變 」 前 ， 「 皇軍 」 原有 三 大 目標 。 中國 如 有 好 的 蘇秦 、 張儀 （ 如 邱吉爾 、 史達林 者 ） ， 未 始 不可 技巧 地 「 四 兩 撥 千斤 」 ， 把 日軍 矛頭 ， 撥 向 南北 。 ── 能撥 它 兩三 年 ， 則 今日 的 中國 ， 甚或 今日 的 地球 ， 就 不 是 現在 這 個 樣子 了 。 二十世紀 前期 的 中國 ， 搞 世界性 的 「 合縱 」 、 「 連橫 」 ， 既 無 此 人才 ， 更 無 此 本錢 ； 但是 時勢 和 機會 還是 有 的 。 誰 知 「 西安 事變 」 一 爆發 ， 這 點點 「 時勢 」 和 「 契機 」 便 一 縱 而 逝 ， 永 不再 來 。 接著 「 盧溝橋 事變 」 隨 之 而 來 ， 我們 迴避不了 ， 就 只好 單槍匹馬 ， 赤膊 上陣 了 。 朋友 ， 在 世界 大戰 中 ， 打 個 一 對 一 的 、 沒有 盟國 支援 的 孤立 抗戰 ， 縱 是 英 、 法 、 蘇俄 等 老牌 帝國 主義 ， 都 嫌 力 有 不勝 ！ 況 「 次殖民地 」 、 「 半 殖民地 」 之 支那 敝國哉 ？ ──君 不 見 ， 連 法國 都 曾 一度 亡國 而 出 了 個 貝當 。 汪精衛 後來 就 自稱 「 汪貝當 」 。 羅家倫 說 ， 他 應該 自稱 「 汪八擔 」 。 我們 中國 為什麼 自不量力 ， 打 他 個 沒有 盟邦 支援 的 孤立 戰爭 呢 ？ ── 這 位 康德 皇帝 ， 全 世界 再 找 不 到 第二 個 ！ 退 而 求 其次 ， 找 吳佩孚 。 可是 熟讀 四書 五經 的 吳秀才 ， 酸味 薰人 。 比 蔣介石 更 難纏 ── 他 要 日本 先 撤兵 ， 秀才 後 出山 。 不得已 再 求 其次 。 找 袁世凱 手下 的 國務 總理 唐紹儀 。 唐 還 沒有 正式 表態 ， 便 被 戴笠 的 特工 於 一九三八年 九月 三十日 ， 一 板斧 把 腦袋 劈成 兩 半 。 【 附註 】 關於 唐紹儀 的 最 精簡 也 最 可靠 的 傳略 ， 讀者 可 參閱 哥倫比亞 大學 所 編 的 《 民國 名人傳 》 （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Republican China , edited by Howard L .
 
Boorman & Richard C .
 
Howard , New York :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, 1967 ） 。 唐紹儀 是 清末 最 早期 赴 美 留學 的 幼童 之 一 ； 是 容閎 和 孫文 的 朋友 ， 洋味 甚 重 。 他 的 中文 傳記 ， 往往 語焉不詳 。 吳唐 以下 ， 他們 也 想 利用 一些 北洋 時代 的 老 軍閥 、 老政客 ， 如 齊 燮 元 、 靳雲鵬 、 湯爾和 、 王克敏 、 王揖唐 、 梁鴻志 等等 數不盡 的 大小 過氣 人物 。 但是 日方 的 中國 通們 也 完全 了解 ， 這些 人 只 是 一 堆 政治 垃圾 。 他們 除掉 當 漢奸 、 做 日本 侵略 者 的 鷹 犬 之外 ， 起不了 絲毫 正面 作用 。 可是 隨著 日本 佔領區 逐漸 擴大 ， 日軍 自己 管不了 ， 也 只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