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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理應 支援 桑梓……云云 。 我 看 了 公文 後 對 妻 說 : 「 我 被 開除 了 。 」 ( 註 10 ) 時 在 清華 的 陳寅恪 當然 不會 知道 發生 在 華北 大學 的 這 一 幕 , 但 直接 或 間接 地 從 各 色 接收 大員 的 神態 、 口氣 與 做 派 中 , 一定 感受到 了 這 種 肅殺 、 緊張 的 氣氛 和 起自 北方 的 寒意 。 因而 , 當 清華園 被 接管 之 時 , 陳寅恪 的 一些 故 舊 門生 在 已 成為 紅人 的 吳晗 等 人 攛 掇 下 , 曾 寄 信 勸 其 重返 清華 , 均 未 奏效 。 進入 一九五三年 , 北方 不斷 有 資訊 捎 來 , 謂 「 政府 希望 陳 先生 北 返 」 , 等等 , 但 陳寅恪 仍 像 當年 對待 杭立武 一樣 不為所動 , 他 在 致 好友 楊樹達 的 信 中 云 「 弟 畏 人 畏寒 , 故 不 北 行 」 。 ( 註 11 ) 有 研究 者 說 , 一 個 「 畏 」 字 神形俱現 地 表達 了 陳氏 的 思想 與 感情 。 「 畏寒 」 自是 一 種 推託 的 理由 , 抗戰 前 在 清華 國學 研究院 做 導師 時 的 陳寅恪 尚 生活 得 自由自在 , 豈 有 「 畏寒 」 之 理 ? 而 「 畏 人 」 則 是 他 內心 的 真實 寫照 。 因而 他 不 受 勸說 者 和 所謂 的 「 中間人 」 影響 , 繼續 留 在 中山 大學 ( 時 嶺南 大學 已 併入 中大 ) 靜觀其變 。 「 不過 , 這時 陳寅恪 獨立 的 生命 世界 在 嶺南 已 重新 構建 完畢 , 生命 意識 在 這 重構 的 世界 裡 再度 勃發 。 」 ( 註 12 ) 這 個 時候 , 當 中國 科學院 高層 正 為 派 誰 去 廣州 勸說 陳寅恪 北 返 一 事 頗為 躊躇 時 , 正在 北京 馬克思 列寧 學院 學習 的 汪 籛 得 此 消息 , 主動 請 纓 , 欲 充當 南下 勸說 的 「 使者 」 。 這 個 請求 讓 正感 左右為難 的 郭沫若 等 人 大為 驚喜 , 當即 表示 准予 此 行 。 於是 , 在 馬克思 主義 史學 領域 嶄露頭角 、 鋒頭 正健 的 「 明星 」 汪籛 , 作為 「 特命 全權 大使 」 , 懷揣 中國 科學院 院長 郭沫若 與 副院長 李四光 親筆 簽發 的 兩 封 沉甸甸 的 手諭 , 帶 著 滿 腔 熱情 和 志在必得 的 信念 , 於 一九五三年 十一月 中旬 踏上 了 南下 的 旅程 。 當 汪籛 於 十一月 二十一日 抵達 廣州 後 , 仍 像 五 年 前 在 清華園 一樣 , 毫不 見 外地 直接 住進 了 陳寅恪 家 中 。 只是 此時 的 中山 大學 已 不 是 當年 的 清華園 , 陳寅恪 和 汪籛無論 是 思想 還 是 對 社會 的 看法 上 , 都 與 五 年 前 大不相同 了 。 年輕氣盛 、 不明就裡 的 汪籛 在 陳宅住 下 後 ,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無論 是 從 輩分 、 地位 、 學識 等 諸 方面 , 都 不 具備 與 陳寅恪 展開 正式 對話 的 資格 , 而 在 如此 重大 問題 上 冒冒失失 地 前來 充當 所謂 的 「 使者 」 , 是 何等 地 不 自量力 與 糊塗 。 更為 致命 的 是 , 據說 , 汪籛 在 與 陳氏 的 交談 中 , 用 剛剛 在 馬列 學院 武裝 起來 的 革命 者 頭腦 , 以 「 黨員 的 口吻 」 、 「 教育 開導 的 口吻 」 , 「 不 知 天高地厚 」 地 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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