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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 商量 , 一味 獨斷 的 。 所以 我 竟 不 曾 覺察出 他 的 意思 來 , 而 不及 預防 。 他 到 歐洲 來 , 我 實 鼓吹 之 , 竟 成 如此 之 結果 , 說 不 出 如何 難受 呢 ! 平伯人 極 誠 重 , 性情 最 真摯 , 人 又 最 聰明 , 偏偏 一 誤於 家庭 , 一成 『 大 少爺 』 , 便 不得了 了 ; 又 誤於 國文 , 一成 『 文人 』 , 便 脫離 了 這 個 真的 世界 而 入 一 夢 的 世界 。 我 自問 我 受 國文 的 累 已經 不 淺 , 把 性情 都 變 了 些 。 如 平伯 者 更 可 長歎 。 但 望 此後 的 青年 學生 , 不再 有 這 類 現象 就 好 了 。 」 ( 註 11 ) 在 這 封 信 中 , 傅斯年 告訴 胡適 , 「 回想 在 大學 時 六 年 , 一 誤於 預科 乙 部 , 再 誤於 文科 國文門 , 言 之 可歎 」 , 從此 下 決心 跟隨 倫敦 大學 著名 教授 史培曼 學習 研究 實驗 心理學 , 同時 選修 化學 、 物理學 、 數學 、 醫學 等 自然 科學 課程 , 做 一 種 真 學問 , 不 像 有 些 留學生 一樣 求 速效 , 急功近利 , 欺世 盜名 , 做 回國 升官 發財 之 迷夢 。 對於 這 一 取捨 的 最終 結果 如何 , 傅斯年 心 中 並 無 清晰 的 把握 , 正 如 他 給 徐彥之 等 幾 位 新潮社 朋友 的 信 中 所 言 : 「 如此 迂 遠 , 成功 上 實在 講 不定 。 但 我 寧可 弄成 一 個 大 沒 結果 , 也 不 苟且 就 於 一 個 假 結果 。 」 ( 註 12 ) 這 是 傅斯年 的 決心 , 也 是 其 性格 的 寫照 。 通觀 傅氏 一生 , 似乎 都 與 這 個 最初 的 理想 與 信念 有 著 密不可分 的 關聯 。 只是 傅斯年 沒有 想到 , 這 一 匡 時 濟世 的 理想 與 做法 , 曾 一度 受到 他 心愛 並 尊崇 的 老師 胡適 的 誤解 , 並 發出 了 「 大失望 」 之 慨歎 。 按照 胡適 的 想法 , 留學 放洋 就 要 有 一 個 結果 , 而 最 好 最 明顯 的 結果 是 取得 一 頂 博士 帽子 戴 在 頭 上 , 否則 便 是 失敗 的 象徵 。 從 這 一 點 上 看 , 早年 暴得 大名 的 胡適 , 的確 有 些 人 未 老 而 心 已 衰 了 。 當時 留德 的 羅家倫 等 一 幫 有志 青年 深知 傅斯年 用心 之 良苦 , 羅氏 後來 曾 對 傅 這 一 選擇 解釋 說 : 「 就 在 五四 那 年 夏天 , 他 考取 了 山東 的 官費 , 前往 英國 留學 , 進 了 倫敦 大學 研究院 , 從 史培曼 ( Spearman ) 教授 研究 實驗 心理學 , 這 看去 像是 一 件 好 奇怪 的 事 。 要 明白 他 這 個 舉動 , 就 得 要 明白 當 新 文化 運動 時代 那 班 人 的 學術 的 心理 背景 。 那 時候 大家 對 自然 科學 , 非常 傾倒 ; 除了 想 從 自然 科學 裡面 得到 所謂 可靠 的 知識 而 外 , 而且 想 從 那 裡面 得到 科學 方法 的 訓練 。 認為 這 種 訓練 在 某 種 學科 以內 固然 可以 應用 , 就 是 換 了 方向 而 來 治 另外 一 套 學問 , 也 還可以 應用 。 這 是 孟真 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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